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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司马颖、司马顒与司马乂开战后,杨琰家的医寓就成了伤兵医院,先是司马乂的伤兵,后来张方的伤兵也来了。杨琰他们一来不敢得罪这些当兵的,二来治病救人也是医生的本职,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于是,伤员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不仅诊治病人的厅堂,就连走廊、厨房和院子里都躺满了伤兵,挤得走路都得非常小心,免得踩踏到人身上。
杨琰和杨颖父子俩替伤兵们接骨、拔箭头,缝合刀伤,忙得不可开交。张瑛年岁已大,不太能劳累。张榕、赵婉和莲儿忙于敷药、换药和护理的事,伤兵们的吃喝、洗衣,自己家的家务更照顾不过来,只好把阿云请来帮忙。白天忙碌了一天,晚上,伤兵们痛苦的*和喊叫声此起彼伏,吵闹得无法入睡,一家人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应付。厨房里灶台前后都躺着伤兵,无法升火,阿云只好在莲儿家煮好后,和莲儿、赵婉一起提过来。三人的孩子只能托邻居照看。伤兵的衣服在巷子井边洗过后,只能晾晒在路边,尽管是破衣烂衫,还是被人顺手牵羊的偷走,诸葛靖不得不派士兵来来看守。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伤兵不满意,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狂吼。最让杨琰伤透脑筋的是,伤兵们的粮食供应总是拖欠,经常处于无米下炊的窘境,此时,伤兵们更是火冒三丈,拍着桌子怒吼:
“他们的,老子为你们打仗负伤,你们却天天供老子喝稀粥,吃咸菜!看看这是什么稀粥,稀得连眉毛胡子都一根根照得清清楚楚了!”
伤兵们群起齐声狂吼,闹得实在太凶,杨琰只好连连打招呼:
“老总,你们长官还没把粮送来,我们也实在没办法!”
伤兵们不买账:
“什么没送来,肯定是给你这个混老头吞没了!”
杨琰耐心劝解道:
“诸位老兄如果不信,可以跟老夫一起去见你们长官,看是不是给我吞了。”
伤兵们欺软怕硬,不敢去见长官,也知道是长官们克扣粮饷是惯例,骂骂咧咧道:
“凭什么要老子去,要去你自己去!”
每顿吃完后,就乒乒乓乓的砸碗扔筷子。筷子扔了还可以找回来,碗砸了就没法补了,杨琰只能用瓦盆代替陶碗。
伤兵们伤重的躺在那里不住*哼哼,伤轻一些的或者已经有所痊愈的,就成天胡闹,赌博、讲猥亵故事,骂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把医寓闹腾得一塌糊涂。对杨琰父子也毫不尊重,叫杨琰为老老头,叫杨颖小老头。对赵婉、莲儿和阿云这些年轻女人更是经常用猥亵话调戏。
闹事的人中,毛彪也在其中。他跟着薛霸一起上阵,薛霸战死,他负了伤,逃了回来。吵闹的伤兵中,数他嗓门最大,闹得最凶,本来伤势也差不多了,但是,每当杨琰或杨颖来看他病情,要他回兵营去,他就翻来滚去,痛苦*:
“哎呀呀,疼呀,疼死啦!”
等医生一走,他就又活蹦乱跳起来。讲起猥亵话头,精神比谁都好,劲儿比谁都足,吹嘘起自己的艳遇和床上功夫,更是滔滔不绝。嘲笑另一名没生孩子的伤兵:
“你这没用的东西,把我请回家去,看我的!”
一名伤兵问他:
“你这辈子有几个相好?”
他一摸脑袋说:
“哎,这倒被你给问住了,数不过来了。”
伤兵们哈哈大笑。这时,正好赵婉和莲儿过来,毛彪就挤眉弄眼的对她们说:
“嘿,小娘们想男人了吧,晚上让我来,保管让你满意!”
两个女人板了脸,只当不听见。一名伤兵讥笑他说:
“嗨,小子还自作多情呢,人家是老老头的小老婆,哪会睬你!”
毛彪猥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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