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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外的事情还远远没摆平,司马王爷兄弟们又急着相互开仗了。
长沙王司马乂杀了司马冏之后,朝廷大权独揽,他与在邺城的弟弟司马颖关系本来不错,但是,一旦有了权力之争,就什么都不认了,两人龃龉不断,最后闹到反目成仇。于是,河间王司马顒又一次窥到了可乘之机。
司马顒本打算通过司马冏除掉司马乂的,没想到司马冏反被司马乂杀掉,现在司马乂大权独揽,自己却落得一场空,心底里哪肯罢休,暗地里安排几名亲信去除掉司马乂,不料阴谋败露,都被司马乂杀了,一部分余党逃到邺城。
司马顒勃然大怒,*二年(公元303年)七月,挑动司马颖共同对付司马乂。司马颖立即同意。左司马卢志苦苦劝阻,尽管司马颖以前对卢志言听计从,可是这一次为了打老哥却坚决不予理睬。参军邵续更说,兄弟如左右手,不应自断臂膀,司马颖也充耳不闻。于是,司马顒和司马颖联合上书朝廷说,长沙王司马乂赏罚不公,不仅重用羊玄之、皇甫商等司马伦余党,还滥杀功臣,强烈要求把司马乂驱逐回封地去。
说这番话当然要有武力做后盾,河间王司马顒派出猛将张方,率领七万精兵进入函谷关,直逼洛阳。
邺城的司马颖与自己亲兄弟开仗格外热心,倾巢出动二十万精兵去打老哥,特地任命陆机为这二十余万人马的统军大都督,对他寄予厚望,承诺功成之后,封以郡公爵位。那么,司马颖寄予厚望的陆机是何许人呢?
陆机,字士衡,吴郡吴县华亭(今上海松江)人,祖父陆逊、父亲陆抗都是当年东吴名将。华亭是江南水乡,绿草如茵,清溪潺潺、白鹤掠水面,明月照青苔。陆机与弟弟陆云在秀丽景色中流连徜徉,写出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赢得了“陆才如海”的赞誉,兄弟两也被文坛称为“二陆”。东吴灭亡后,兄弟二人来到洛阳,十多年来埋头做学问,吟诗作赋,编写了《晋记》、《洛阳记》等著作,本来日子过得挺悠闲。可是,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百姓的话就是,“人怕出头,猪怕壮”。名气那么大,还会不招嫌吗?齐王司马冏怀疑司马伦篡位时,惠帝的禅让诏书就是出自这位“如海”者的手笔,要砍他脑袋。幸好,司马颖出手相救,逃得一条性命。现在,司马颖又委以重任,陆机哪能不感激涕零呢。
感激归感激,这副重担能挑得起来吗?许多人都认为陆机作为一名文人不适合领兵打仗,但是,司马颖却认为自己慧眼独具,偏要选陆机为将,当初,刘玄德重用诸葛孔明,孙仲谋重用周瑜,两人都是风流儒将,都打了大胜仗的。
陆机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介书生,虽然闲来无事,兵书也偶然翻过几卷,但毕竟是纸上谈兵,这副重担确实难挑,但是,正如绝大多数文人那样,脸皮嫩,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可是,那二十万人马,个个都是骄兵悍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南边来的书呆子只会摇头晃脑,舞文弄墨,连刀把子都没摸过一下。真刀真枪是硬功夫,软毛笔不顶用。要是真有本事,为什么东吴给我们灭了?凭什么来指挥爷们?”
所以,根本不服他管束,军纪极坏,一路上抢劫百姓。其中一名叫孟超的小都督,其兄是司马颖的最宠爱的宦官孟玖,更是有恃无恐,纵兵四掠,无法无天。陆机把他的几名士兵抓起来要审讯,孟超闯进帅营,当着陆机的面把罪犯抢走,还奚落陆机说:
“臭南蛮,你哪里是当大都督的料!”
带着几个违纪士兵大摇大摆扬长而去。幕僚都看不过,劝说陆机必须严肃军纪,逮捕孟超斩首示众。不料,陆机不仅文才如海,度量也如海,轻描淡写的说:
“不必跟这种莽汉计较。”
幕僚们只好叹息,完了,跟这么个书呆子去打仗,不完蛋才怪呢!
十月,陆机大军到达洛阳城外,与张方军会合,两支军队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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