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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2/2)

来总数近三十万人,把洛阳围得水泄不通。初八那天,长沙王司马乂把惠帝抬上建春门城楼,接着大开城门,数千名骑兵猛冲出来。孟超防线首当其冲,孟超虽然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气壮如牛,见到来势汹汹的骑兵却胆小如鼠,调转马头就逃,防线立刻土崩瓦解,逃不久远,马被绊倒,孟超一个倒栽葱跌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溃兵踩成肉泥。陆机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只顾逃命,许多人被杀。一口气逃了二十多里地,来到七里涧,被河水挡住去路,只有一座小桥,挤不过去,眼看后面司马乂骑兵就要杀到,纷纷跳入河中逃命,大多被淹死,尸体把河道塞成了一个堰塞湖。张方见陆机惨败,也慌忙后撤至十三里桥。

    孟玖恨自己老弟被杀,对司马颖挑唆说,陆机私通司马乂,想造反。许多人为陆机辩护说,这种书生哪儿会造反呢,吃败仗是由于将士不服的缘故。司马颖不怪自己没长脑子,只怪自己慧眼成了瞎眼,认错了人,恼羞成怒,将陆机处死。可怜陆机死时才年仅四十三岁。孟玖又进一步挑唆,要杀陆机的弟弟陆云。这种滥杀实在太没道理,江统等数十人出来为他苦苦说情,甚至磕头出血。但是,司马颖只听孟玖的,不听别人的。陆机的弟弟陆云、陆耽和他们的子女统统被杀,甚至连他们的生前好友都未能幸免。

    十一月中旬,司马乂抬着惠帝御驾亲征,出西明门征讨张方,这次呆皇帝的权威没能发挥作用,被张方大得大败。司马乂觉得自己腹背受敌不是办法,派人去司马颖那边求和,自家兄弟么,都好说。可是,司马颖这位老弟,对于陆机战败耿耿于怀,偏要同老哥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张方又兵临洛阳城下。司马乂任命侍中嵇绍为平西将军,担任守城总指挥,主簿祖逖献策说,让朝廷发诏书给雍州刺史刘沈,命他去攻打长安。这一步棋果然厉害,司马顒怕长安有失,连夜召回张方,洛阳暂时算是转危为安了。

    司马乂乘机对司马颖发动进攻,连战连捷,斩俘司马颖六、七万人。可是,留给司马乂的喘息时间并不长,仅仅一个月左右,张方卷土重来,司马颖的部队又兵临城下,联军把洛阳团团围困。洛阳城里人心惶惶,商铺都关门歇业,新鲜蔬菜奇缺,只有咸菜能买到,荤腥就只有那些病死的死猪、死马的肉。张方还把城东的人工蓄水坝扒掉,把金水碣的水全放干,城里的饮水还能勉强维持,但舂米的水碓却无法动弹,只好靠人力舂米,米价涨到每石万钱。

    洛阳城里的形势已万分危急,而且看不到摆脱困境的希望。住城里的东海王司马越觉得再这样下去,必定会跟着司马乂一起死,他可没有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愿望。十二月二十四日夜,他伙同几名将领突然闯入大都督府,抓住了司马乂,又以惠帝的名义下诏,撤掉司马乂一切职务,永远开除出皇族,囚禁于金墉城,然后,派使者出城议和。此前,羊玄之忧惧而死,皇甫商也已战死,现在司马乂也被废了,联军没有理由再继续打下去,只得勉强同意。

    此时,关押于金墉城的司马乂却不甘寂寞,向朝廷上了一表,说自己对皇帝小心敬奉,没有大错,自己死不足惜,但恐亲藩将尽,亲痛仇快,皇上孤立,如此等等。

    原来,司马乂困据围城时,侍奉惠帝恭恭敬敬,未有失礼,城里粮食匮乏时,能与士卒共甘苦,士卒肯为用命,出战常能以少胜多。此时,一部分将士又想将他迎还。司马越见人心不稳,想出了个借刀杀人之计,以绝后患,便故意把消息透漏给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