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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2/2)

都湿透,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突然,有一棵树根部泥土被水浸泡得松软了,承载不起树上的人们,一下倾倒进水流,树上的人们惊叫着跟树一起被洪水卷走了。

    第二天黎明后,暴雨终于渐渐减弱了些,三天后,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水势依旧不减,树上的人又冷又饿又累,有的因瞌睡没抓住树枝,跌落进水里,被水流冲走。傅烈等人只好把自己绑缚在树枝上。到第四天清晨,太阳从云端终于露出来了,极目看去,四周直到天际都是黄色的大水在慢慢淌着,零零星星的一些树冠和破损的屋顶露在水面上。一只白鸟在人们头顶上鸣叫着展翅飞过,人们在它的鸣叫声中似乎感到了希望。远处,出现了一艘小船,人们拼命叫喊呼救,但是,那艘船又慢慢划远了,最后消失在天际,人们又陷入了绝望之中。

    终于,有一只小船似乎在划近过来,一个船夫正在划着桨,人们早已呼喊得唇焦口燥了,但还是喉咙嘶哑的狂喊,拼命挥动着衣衫,终于看到那只小船确实是划向他们的,总算可以庆幸得救了。

    船夫是一中年汉子,高声对人们说,小船是来送馒头给淹水的灾民的,大人每人两个,小孩每人一个,还要把人救到茌平县去。

    原来,茌平县在黄河决口时,人们用沙袋堵住了城门,尽管城里到处是水,但是,洪水漫到接近城墙顶后,没再继续上涨,满城百姓终于得救;水势稍弱后,船民、渔夫和慈善人士组织了一些船只到乡间来援救灾民了。

    人们纷纷跳下树,在齐腰深的水中涉向小船,争先恐后拥挤着想爬上船去。小船原本只容三个人乘坐,十多个人拥上去必然翻船,船夫使出全身力气吆喝:

    “别急,一个个上,都能走的。”

    可是,人们还是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使劲挤来挤去,前面的人攀住了船帮想爬进船里,后面的人拽拉前面人的肩膀往前挤,乱成一团,小船不住摇晃,眼看就要翻了。傅烈使劲挤到前面拨开人群,高喊:

    “不许乱挤,让老人、孩子先上船!”

    一名年轻人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攀着船帮想翻进船去,被傅烈一把拉了下来。那年轻人骂道:

    “你算老几,也想来作主!”

    一拳向傅烈劈脸打来,傅烈举手一挡,年轻人几乎栽倒,不敢再声响。三名士兵帮着傅烈维持秩序,帮助老人和小孩先上了船,上了七个人后,看吃水线船还能再载两人,那名年轻人又想挤过来,傅烈看到两名妇女畏畏缩缩在后面,就把那年轻人推开,对着那两名妇女叫道:

    “你们过来上船!”

    两名妇女一下子没明白是在叫自己,你看我,我看你,愣在那里。一名士兵对她们喊道:

    “叫你们呢,快过来!”

    两名妇女这才明白过来,士兵们拨开条道,让两名妇女也上了船。那名年轻人气鼓鼓的骂道:

    “凭什么让娘们上,不让咱爷们上!”

    士兵说道:

    “就凭你是爷们,懂不懂!”

    小船载着九个人很费力的划走了。过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小船又回来了,傅烈让大家一个个上去,挤上了七名成年男人后,只傅烈一人还在水中,但水已几乎接近船帮。傅烈说:

    “你们先走吧,我再等下一趟。”

    一名士兵说:

    “将军,我来换你吧。”

    说着就要下船,傅烈一把按住了他,一发力将船推开:

    “你们先走吧,到县城后,尽力去找找其他弟兄,设法把他们集中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