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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琰一家人团聚的欢欣并没太久,杨夫人每天都在担忧小孙女了:
“唉,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张榕劝她:
“娘,这孩子脾气刚烈,不怕被人欺负的。”
杨夫人不高兴说道:
“脾气刚烈最容易惹祸,你倒一点都不担心,没像你这样做娘的!”
杨颖劝解道:
“她也很想念的,孩子虽然刚烈,但也很聪明,不会轻易去惹祸的。”
杨夫人更不高兴了:
“我说话,你们俩总是一唱一和的反对。”
杨琰也劝道:
“他们不是那个意思,是要劝你放宽心些。你瞧,我不是隔了二十多年又和你团聚了吗!孩子也会回来的。”
杨夫人道:
“要是再等二十年,我早就进棺材了,还等得起吗!”
杨颖劝道:
“爹不是这个意思,爹意思是即使长达二十多年,失散那么远,都能团聚,更何况这孩子八成还在洛阳呢。”
杨夫人道:
“在洛阳,在洛阳,那你们去找呀!”
杨颖道:
“好,我们马上就出去找。”
说着对张榕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出门去了。在路上,两人不断张望,可哪儿有孩子的影子,张榕揩着泪水说:
“唉,怎么才能找到孩子啊!”
杨颖道:
“唉,当初都怪我,要让孩子去那学堂。”
张榕安慰道:
“也不能都怪你,那时我也是赞成的,再说,孩子虽是女孩,天资如此聪慧,玉不琢不成器,岂能不雕琢啊。”
杨颖道: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过,暗地里偷偷流泪,但为了宽慰娘,还强颜欢笑,真难为你了。”
张榕被丈夫的体贴深为感动。两人提着灯笼,一遍遍喊着杨蕙的名字,心里明白这样是几乎很难找到的,还是坚持到了深夜,又一次带着悲伤和失望回去。远远看见黑暗中,杨琰和杨夫人正提着灯笼,伫立在家门口等候。杨颖和张榕急忙跑过去,担心地问道:
“爹、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外面太冷了,快回去吧!”
杨琰说道:
“你们娘不放心你们,几次三番到门外来张望,看你们回来。”
虽然还没找到孩子,毕竟,杨琰的回来,给这个家庭燃起了希望,相信是迟早能回来的。一家人就这样互相支撑着。
杨琰和杨颖父子俩商量,单凭他们自己的力量要找到杨蕙确实是很快困难的,还得依靠官家的力量。杨颖想到了一位在丞相府供职名叫傅咸的官员。杨琰对衙门很反感,但是,为了孙女也不得不屈就。杨颖还说,傅咸这人作风正派,官声甚好,没有官架子,跟自己熟悉,可以去找他。
傅咸,字长虞,出生于北地泥阳(今陕西耀县东南)的名门大族,是御史中丞傅玄之子,当时任司徒左长史。杨琰父子经门房通报后进入府邸,看到傅咸已步下厅堂在台阶前迎候了,不由得感到十分意外,父子俩只是普通郎中,无官无禄,傅咸作为朝廷官员,竟会还如此礼遇。傅咸听了杨琰父子的叙述后,说:
“人心不古啊,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也有人会做得出来!”
又取过纸笔将杨蕙的姓名、年龄和特征都一一详细记录,然后,一口答应一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他们寻找杨蕙,接着,话锋一转对两人说:
“两位身为郎中,普济众生,民间疾苦一定知悉,是否可告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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