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伯府,正院。
梁侧妃,哦,如今是梁贵妾了。
梁贵妾在宋礼德的跟前,给陶氏上眼药。
她依偎在宋礼德的怀里,媚眼如丝,声音妩媚娇柔:“相公啊,家里没有多少银钱,梅儿想要吃燕窝,都舍不得啊!唉,我可是听说,昨天二少爷来府里看姐姐的时候,给了姐姐好多银票,至少也有五千两。姐姐也真是的,明明手头有的是银钱,却偏要装出一副很穷的样子,好像对相公很不信任啊!”
宋礼德把梁贵妾当心肝宝贝,但凡是她说的话,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就算心里隐隐明白,她说的话,其实有很大的水分,或者根本就是在说谎。然而,他却总是刻意忽略,按照自己的心愿去想。
此时此刻,他也明明知道,梁贵妾的话,可信度不高。然而,他依然怒气勃发,气冲冲的道:“什么?那个践人,她竟然敢这么做?!在她的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么?!”
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怒火万丈的道:“走,我们去那践人那里看看,把她的银钱搜出来!没有道理,你这个当家主母节衣缩食,连一盅燕窝都舍不得吃,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践人,却有大把的银钱花!”
听他这么说,梁贵妾的心里美美的,很是得意。不过,却也有点惊慌,连忙推拒:“相公,还是不要去吧?这样,姐姐一定会很生气,日后对相公肯定会更加的不满!”
陶氏如今什么情况,她比谁都要清楚。
陶氏的嫁妆,早就被她跟宋礼德软硬兼施,骗光了抢光了。而她安插在陶氏身边的细作,也跟她报告,宋瑜如今对陶氏也不大方了,每次给的银钱,都不会超过一百两的银子。吃的喝的用的,倒是挺大方,不过那些东西,每次宋瑜一走,基本上都会被她给强行要走。
如今,她的娘家人,可不就是靠陶氏的这些日用品和吃的喝的养活么?不然的话,娘家那么多张嘴,一个个都好吃懒做,有出息的人,一个都没有。不抢陶氏的东西,她拿什么去应付娘家的人?
她自己的私房钱,得留着,日后给女儿做嫁妆呢!就在一个月前,皇上竟然又找了一个名头,安了宋礼德一个罪名。不过,允许拿银钱抵罪,不然的话,就要去大牢里呆上两年,伯爵这个爵位,也要被剥夺。
如此,自身伯府不得不变产业,好不容易,这才凑了一笔银钱,勘勘够数,让宋礼德这个当家人免去了牢狱之灾。如今,伯府里的五六十口人,就依靠典当过日子了。
而陶氏有点值钱的东西,都被宋礼德搜刮走了,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留下。不过,反正陶氏也被宋礼德长期禁足了,连府门都出不了,没有首饰也不会丢了伯府的脸面。
梁贵妾说的那一番话,名为劝说,实为挑唆上眼药。
果然,宋礼德跟她预计的那样,更加恼火了:“怕什么?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践人,她对我是否不满,又有什么要紧?去,必须去,现在就去!”
梁贵妾一脸的为难:“相公,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就一个小妾,上门去逼迫正妻,有点不像话。若是传扬出去的话,妾身就没脸见人了!”
宋礼德怒吼:“府里的事情,我看谁敢传出去?”
虽然这么说,不过他还是不舍得为难自己的心肝宝贝,自己带着两个粗壮的婆子,以及两个贴身侍卫,怒气冲冲的找陶氏算账去了。
陶氏的身边,如今只剩下两个丫鬟,一个婆子。
真正忠心于她的人,其实只有一个,也就是那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这个人,是当年她从娘家带来的。另外两个人,与其说是伺候她的人,还不如说是来监视她的人。这两个丫鬟,根本就不干活,跟大小姐一般,比她还像主子。
这两个丫鬟,还都跟宋礼德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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