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站的笔直的曲焕之忽然弯下腰去,口中涌出鲜血,仿佛开了闸门的细流,源源不绝,瞬间就染红了他那青白色的衣袍。
他用尽力气,看向淑阳长公主,
“长公主,请你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一定要让我与她,生不同裘,死不同穴。”
“我情愿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也不想再见到她。”
他口中的‘她’自然说的是溧阳长公主。
淑阳长公主长长叹息一声,点点头,答应了他。
曲焕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是真正放下的笑容。
他相信淑阳长公主言出必行,答应了就能做到。
“焕之……”溧阳长公主捂着腹部的伤口,踉跄着要走到曲焕之的身边。
曲焕之脚步虚浮的挪动着,他死,也要死的离她远一些。
就在溧阳长公主快要走到曲焕之的身边之时,曲焕之闭上眼睛,不看她,身子猛然往后倒去。
一定要离她远一些!
淑阳长公主在溧阳还要过去的时候阻止了她。
淑阳长公主心头也是一阵叹息,曲焕之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虽然是一介书生,但是胸怀眼界,少有人及。
这也是当年溧阳长公主在许均拒绝她之后,明知道他有妻子之后,还想办法嫁给他的原因。
溧阳长公主看着淑阳长公主阻拦她靠近曲焕之,顿时怒目道,
“长姐,你什么意思!他就是死,也是我溧阳的丈夫,我要给他收尸,有什么不对?”
淑阳长公主眉宇间有了些怒色,抿了抿唇,道,“刚才我已经答应了曲伯爷,会把他葬的和你远远的。”
“本宫是言出必行之人,不能失信于人。”
“还有,你不要叫我长姐,我没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妹妹。”
溧阳长公主闭了闭眼,口中一幅腥甜的血气久久不散,
“长公主殿下,我是曲焕之的妻子,我有权利处置他的身后事。”
“就算我们有争执,那也是我们曲家的家事,可和你无关。”
淑阳长公主笑容极致嘲讽,
“你放屁,这是你曲家的家事吗?”
“你用那个毒方,害死了镇北王世子,如今又下在我的孙儿身上,更是光天化日,制造了一场谋杀,你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你这样践踏人命,践踏皇帝的威严,你知道是什么罪过吗?”
今日发生的一切,虽然是在溧阳长公主府,但下人早就被赶了出去,没了吩咐也不敢进来。
而忠勇伯世子等人早就被一连番的变故给弄懵了。
父亲剑刺母亲,更甚至母亲嫁给父亲也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父亲,竟然不是他们的父亲,一个眨眼,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忠勇伯府,长公主之子,变成了父不详的奸生子。
这样的巨大转变,谁能一时片刻接受得了?
他们又怎么会想到要让人去请大夫来给长公主包扎伤口?
或许,这就是曲驸马的另一重报复吧,只是伤了溧阳长公主的皮肉,让她神色清明的从身体到心灵都感受疼痛。
可溧阳长公主哪里是那么容易击垮的,没人给她包扎伤口,她就咬下一块裙摆,把伤口给扎进,让血流的慢一些。
她看着淑阳长公主道,
“你不承认我是妹妹,可我实打实的是有公主封号的,是先帝金口承认的。”
“长姐,你就不能看在先帝的面子上,给妹妹留条活路?“
“妹妹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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