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陆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绍虞这个混蛋。 ”年谅脸阴沉着,拿着扦子挑弄着火盆里未烧完的信笺,看着火苗一点点将它们舔舐成灰。 那是他昨儿写的抗婚信,亏得没送走,现下完全用不上了。
夏小满看罢家书,掩信叹息。 陆绍虞果然是个混蛋。
刚刚有身孕的五小姐殁了。
陆家给地说法是五小姐失足掉进荷花池。
他们买通阜泽府仵作,验尸报告轻描淡写,而后丧礼大操大办以示重视。
然年家到底疑心。 几度交涉未果。 不知怎地传到太后耳朵里,道是年五小姐死得蹊跷。 太后懿旨。 再度开棺验尸,本意是安抚年家,也还陆家清白,压下在京中高层大员女眷中传得沸沸扬扬地谣言,未成想五小姐虽系溺水而亡,却是在其身上发现数十处新旧瘀伤。 一时京师哗然。 太后震怒,在阜泽府提交地验尸报告上批了八个字,“歹毒至此,禽兽不如”。
于是,被钦点禽兽不如的陆绍虞涉嫌虐杀发妻被丢进大牢,而陆西原涉嫌包庇罪——纵容儿子行凶,事后还伪造证据试图隐瞒,被停职罚俸,只等会审之后定罪。
夏小满唏嘘半晌,五小姐,这才成亲几个月呢,想起那个始终怯生生木讷讷的女孩,不住摇头,这样的性格真愁人,原版夏小满、七奶奶、五小姐都是一类人,逆来顺受,最终活活被生活压迫死。 年家还有一个同样木讷的六小姐,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不晓得将来怎样。 性格不是短期内能改变的,但愿五小姐地事儿能给她敲响警钟吧。
“这个……要不要给三房丧礼……?”唏嘘之后始终要面对现实问题,夏小满收了信,瞧了年谅半晌才道。 她不知道这边这样的事定例是多少,估计得给点儿银子吧,那一世母亲过世时亲戚也是随礼了的。
“不必。 ”信笺彻底燃尽,年谅丢了扦子,冷着脸站起身,掸掸衣襟,道:“三叔鬼迷心窍,把五妹妹嫁给了陆绍虞这混蛋。 饶不上旁人。 ”
夏小满心里哼哼,那事也不是三老爷一个人的问题,四老爷金蝉脱壳在先,老太爷却不过媒人金面应允在后,三老爷,三老爷徒慕虚荣也只是中间过场罢了,没有四老爷开头老太爷点头,这婚事还成不了。
罢,一场孽缘吧。
“这和那也没关系。 你不也常说规矩礼节么。 ”夏小满道。 其实在她心里,固然知道是属于礼尚往来范畴,也明了五小姐除了纸钱香火啥也用不上了,给了也是形式主义,可本心还是想给一些,好像表示一点儿心意自家就能安心一样。
年谅冷笑道:“给。 算谁的?现在京里大房有人。 ”佟氏鸠占鹊巢,占了大房地位置,想一毛不拔,没那么便宜。
夏小满抿了抿嘴,道:“自然是算你自己地。 你做人家哥哥的,如今也差不多是自立门户了……”
“没错。 ”年谅一击掌,自立门户。 没错。 他挑眉道:“是自己的。 当有一份。 满娘,你打发人回去让小韦嫂子查查旧例。 她若是也不知道。 就打发人去问大姐。 ”他坐回到书案旁,揉着额头道:“就叫其荩送信回去,顺便请方先生得空这边来一趟。 ”
夏小满应声下去吩咐了,想了想又往厨下端了碗荷瓣莲子羹来,放到年谅案边。 年谅瞧了瞧撂了笔,叫人拿了小碗来,分了一半儿给夏小满。 坐到一处吃了。
夏小满见他纸上写着个陆字,又浓墨划了个竖杠,像删除的意思,摇了摇头,道:“陆家父子会有报应的。 你且等着结果吧。 反正如今……”
如今无论陆家父子判刑与否,年陆两家反目成仇已是定局。 年谅与陆四小姐那所谓旧盟碎成渣渣随风飘散,年谅如果不是想替五小姐报仇什么的,已经不需要再扳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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