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着。
满屋的小丫鬟也都慌乱起来,有几个奔出去,很快又有奔回来,回说年橹夫妇赶过来了。
老两口是一路气喘吁吁跑来地,被叫进屋时气还没大顺过来已是一叠声问爷怎样,脸上满是紧张和惶恐不安。
听说腿又坏了,年橹一张脸比黄连还苦,别说周遭没个好大夫,就算有,六爷那身子骨,是寻常大夫能给瞧好的么!他只能道:“着人骑快马回城请吧……”
启明子在一旁道:“耽误不得。 贫道先与六爷瞧瞧外伤,六爷遣人去请大夫回来诊脉开方子?”
年谅似是犹豫片刻,方点头道:“那便有劳道长。 ”
*
年橹抹着一脑门子汗下去寻人往城里请大夫去了,启明子被请下去侧厅奉茶,这边准备好了再请他过来。
年谅那“伤”不能叫人看见,夏小满寻由头打发了一屋子小丫鬟,亲自与他换中衣。 屋里没人,她松了口气,坐到床边,敲敲他大腿,压低声音道:“没事吧?”
他略皱眉,倒像委屈,道:“没摔好,崴脚了。 ”
……囧。 她手中衣裳丢到他身上,强咬着嘴唇没笑出声来。 他本是疼的,瞧她那样也想笑了,脸就皱成一团,道:“是真个崴脚了。 ”
“挺着!”她佯装瞪眼,用“白云大妈”的调子低低喝了一声。 转而又笑,给他换了中衣,挽起裤腿,拧了热手巾把伤腿仔细擦了一遍,又焐了一会儿他说崴着的脚踝,忽想起忘了问怎么个折腿法,若是硬生折了……她不由一哆嗦,手上顿住,低声问道:“一会儿硬折?你挺得住么?他们有什么麻药没?唔,我是说。 蒙汗药之类的……”
“无事。 有药。 ”他顿了顿,道:“一会儿你别跟着了。 再骇着……”
她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还是跟着吧。 要不然也是门外候着——你这儿伤着,我难道能回去躺着不成?回头有人告诉大姑奶奶,那她是非打死我不可了。 还不如跟着看看,也免得他们手上没个轻重,耍点子什么花招地……”
本来靠在靠背上的他忽而坐起身。 揽了她的腰,贴上她的脸。 低声道:“大姐来时……委屈你了,你且安心,我断不会让……”
她撇嘴,虽然她可以信他,但是……没法信大姑姐,还是,自求多福吧。
*
接骨时年谅还特地吩咐了持荆持蔹进来帮压着胳膊腿。 免得疼痛冲破药效,他条件反射的乱动,再耽误了治疗,夏小满也非常体贴的握着他的手以示安抚支持。
结果这些辅助措施压根没用上,拆骨重接地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快得多。
启明子先是倒了些药粉到茶盏里与年谅喝了,片刻就致昏迷。 他先认真按了一遍年谅地腿骨,然后寻了几点。 双手扣住飞快地扭了几下。
夏小满甚至还没看太清楚,就听见了骨骼相错地声音。 最初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那声音不像她平素活动筋骨时关节发出的那种清脆地咔吧咔吧声,而是有些钝,有些沉闷,一时间她甚至怀疑伤及筋或者肉。 便下意识站起身,想去咨询甚至阻止。
她话还没出口,那边又响了几下,便是结束了。 小道童递了一匣子药过去,启明子拿骨质的刮板挑起黑色的带着淡淡腥味地药膏细细涂到年谅腿上,然后用细麻布缠好,没打板,而是紧紧捆了一层坚硬藤条所编筒状物作为保护架。
“这……就完事儿了?”夏小满最后只问出这一句来。
启明子一笑,点了点头。 又冲了盏药粉递与夏小满,示意给年谅喝下。 年谅醒来后。 启明子问道:“六爷觉得怎样?”
年谅阖目感觉了一下,道:“略有些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