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然刚才窦家人就不会说什么‘得此椅便无甚不便了’。 看来是不知道咱们有轮椅的。 那……窦家这是来送礼的?嗯,瞧着做工不错。 也值些银子,关键是知道了你腿伤,倒也应景……”
她顿了顿,扭头问他道:“你不去赴宴?”
年谅只瞧着那椅子,没有吭声,手已经握上了拳头。
夏小满一笑,想来他也知道是谁了吧,当初他还信那厮,还不当回事,嘿,她只低声道:“去吧,去吧。 去了好问问这物什哪里来的,——莫要冤枉了谁。 ”
年谅皱着眉头瞧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当初满娘是护若珍宝,而他只觉得这轮椅也不是什么金贵物什。 在他眼里,值钱地只有材料和工艺,比如,药就贵在材料,瓷器就贵在工艺,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一种能卖钱的叫设计。 到底是时代局限性,这个时代便是家具贵,也没什么是贵在样式上的,大抵是贵在木材和雕花手工。
其实,他这会儿也没当那是多金贵的东西。 他这会儿恼,不是恼失掉了一笔财富,而是恨失掉了一个人心。
年谅其实极是护短之人,只要是他房里的他的人,他都会护着,哪怕做错事,关起门来他自己怎么罚都行,外人要罚,他只会挺身护着。 正是这种性子,也让他眼里不揉沙子,容不得一点儿背叛。
他感念吴栓当年顶着六月毒日头跑马进京给他送人参,实是有活命之恩,虽然吴栓是年家家生子,这些都是奴才该为主子尽忠地,然他到底是心存感念,一心想着善待吴栓和他的子嗣,心下总是对吴苌十分亲近。
可如今……
年谅嗯了一声,吩咐青樱道:“把我的椅子推出来,这个退回去。 ”才说完。 立刻又否定,道:“罢了,不必了。 便坐这个过去。 收了。 ”
到底是,证据。 是教训。
他这里才做出决定,还没动身,外面又来回道,窦家又派人来接了。
这次来地不止来了管家。 还跟来一位姨奶奶。
那是窦煦远的第五房小妾韩姨娘,因着受宠。 这次跟着一道去玫州,如今窦煦远的船上就这么一位正经女眷。
“奴家是来请姨奶奶一并过去吃酒的……”韩姨娘谢了坐,未语先笑,拿帕子半掩了口,眼波流转,瞧完年谅瞧夏小满,瞧罢夏小满这眼神就又粘到年谅身上不动了。 这帕子一抖,继续道:“还有尊亲戚,纪夫人纪大爷纪大*奶纪大小姐——先前我家爷不知六爷船上还有亲戚爷奶奶,因此未曾相请,是咱们疏忽了,还请六爷恕罪呐……”
夏小满饶有兴趣的瞧着这个女子,如果说年家七爷鸲鹆居里都是香气“袭”人“长腿的香炉”,那么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活动的首饰匣子”——恨不得一匣子首饰都插到头上挂到身上。 这周身绫罗艳丽夺目,满头珠翠颤颤巍巍。
再看那一张脸,呵,真是“眉目如画”——妆忒浓了,都看不出眉眼本来地样子,像是刮了大白后又浓墨重彩画上去地。 =_=
又是“唇红齿白”。 ——那厚唇,殷红欲滴,像刚吃了人似地。 一张一合地还不太显,这一番纪家“大”字的尊称说下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越发瘆人。 》_《
年谅可没注意这女人什么模样,只由她的话想起表哥,略有些犹豫。
今日二月初九,正是会试的日子,一早瞧着表哥情绪欠佳。 晌午吃饭时候还有些烦躁。 因大夫道是服药忌酒,便灌了一大碗汤。 蒙头大睡。 他倒是希望表哥能出去散散心,窦煦远既然来巴结他,定是满口颂词,若由其赞几句表哥,让表哥痛快痛快也好。
他下意识瞧了一眼夏小满,夏小满不晓得他是何意,扬了扬眉,嘟了嘟嘴,以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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