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靠后,甚至比他更加身先士卒。
谁先失去了利用价值,谁先离开了棋盘,谁才是最需要被灭的口。
如果不是一叶障目,他早该看懂。
只缘身在此山中。
最可悲的是,他连怨都找不着对象。
他是棋盘上的卒——即使不是,即使他是更高贵更重要的车马炮好了,他的使命是保护他的将,那么为了保护将而死,他难道能去责怪将吗?为了保护将而被棋手舍弃,他难道该去怨恨棋手吗?
谁让你置身棋盘之中,一朝入局,至死方休,生而不能怨,死而不能悔,棋手尚有悔棋的资格,而棋子,是没有这权利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面向光明而行,即使明知身后阴影浓重,他也能步伐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只要他追着那道光,就永远不会走偏走错。
可是突然有人按住他的肩膀,给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
光自身后而来,他看清了面前拉长扭曲的影子,忽然心生惧意。确实他从不畏惧这阴影,他甚至能够潜伏于这暗影中去做一些事情,但是第一次,他直面这暗影,身不能避,目不能移。那影子如同不知名的魑魅,散发着绝望的气味,无声咆哮着要将他吞噬。
而光自身后来,而他突然疲惫,不想转身,不想求救。
飘摇颤抖的烛火,扭曲散乱的影子,他脸上半明半昧的光。
他得知真相之后单薄地木然而立,“眼神里像是什么都含不住了”,这些他曾经想方设法背着扛着的东西,忽然有朝一日,他失去了承载它们的力量。
因为你不能要求一个被挤压变形的薄薄的纸片人能有力气背得起什么东西。
因为他作为一个鲜活生命,能够用来承载责任承载感情的厚度,突然消失了。
在他内心深处有一个世界无声无息地迎来了毁灭,天崩地裂,洪水倒灌,风雷肆虐,灾劫横生,都是悄无声息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惊心动魄。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耳边,在一派天翻地覆的灾劫景象中微不足道,却又震耳欲聋。
他听见信仰崩塌的声音。
这一次我不记仇了好不好?让我潇洒一回,笑着说没关系我不在意好不好?我假装没有转身过,仍然向着光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好不好?
我真想。
我也努力了。
可是我做不到。
他看见十八年前正午的阳光灿然,正值最好的三月,春风和暖,万物生机勃勃。
花红柳绿,天蓝云白,对面韩绽的刀光如雪,只有他是灰色的。
无人可怨,无人能恨,好像也没什么可不甘的。
终身误,误终身。
空对着,烛影摇摇满眼泪;终不忘,两世踽踽诉无门。
叹人间,举世皆棋今方信;纵然是愿笑风云,到底意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九千里扔了一颗火箭炮
戊戌虚物扔了一颗火箭炮
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
非命扔了一颗地雷
九千里扔了一颗深水鱼雷
晏臻扔了一颗地雷九
千里扔了一颗火箭炮
九千里扔了一颗深水鱼雷
司空潋扔了一颗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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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信扔了一颗地雷夜信扔了一颗地雷夜信扔了一颗地雷
岁寒三友扔了一颗地雷
喵呜扔了一颗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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