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们赶紧弄吧,我先走了!”
香草走后,宝儿吐了吐舌头说道:“舅老爷是把少奶奶给惹了吧?那可倒霉了!”
韩微尘忙问道:“什么东西?蜈蜈……蜈蚣百虫?你想毒死我呀?”
“这您也不晓得?所谓猪下水就是猪肚子那些东西,杀猪匠哗啦一下剥开猪肚子,就能看见一膛子热气腾腾,血淋淋的猪内脏。那啥肝呀肺叶呀……”
“蒙时!”韩微尘都快哭了,“你就拿这东西招待你舅舅?”没等蒙时说话,香草就说道:“舅舅,您还嫌弃呢?这些东西可都不容易寻着。我想着您大老远的来,非得拿些好东西招呼您才行!您看,这一道是香腌鸡头。那活鸡杀了之后单取那鸡头放在坛子里腌制,搁上三四个月味儿最正,取出来用麻油煎了好吃着呢!您尝一个?”韩微尘看着那盘子里摆放着的六个鸡头,感觉就像是六只鸡在伤心哭泣,连连摇头道:“我不尝,吃了夜里会做噩梦的!我说侄儿媳妇,你就没一道像样儿点的菜吗?”
“没瞧见,这不来问你吗?好歹你那媳妇是这镇上的人,记得帮我打听打听!要没这人,我好赶紧回个信儿。”中年男人说着从袖子取出一个小画轴递给蒙时,“这就是那姑娘的画像,你瞧瞧见过没?”
“你那舅舅跟韩铭念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却比韩铭念还傲慢无礼些。自家衣裳弄脏了,还要厚着脸皮做司璇的哥哥,让司璇给她洗衣裳,我可不得戏弄他吗?”
香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没为难舅舅,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这镇上的土产,又不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舅舅是个读书人,该晓得入乡随俗,客随主便这些道理。要是这么嫌弃乡下人的东西,那刚才为啥要让司璇给您洗那弄脏了的衣裳呢?您只当乡下人个个都愿意为了那五两银子给您做一回丫头吗?您也太小瞧人了!罢了,舅舅不领情,我另叫人再做就行了。”
香草笑道:“乡下地方,比不得州府韩府里的燕窝鱼翅,有的都是些土产。我特意挑拣了几样儿给舅舅尝尝鲜。舅舅往常大鱼大肉吃惯了,我这儿再做也是东施效颦,所以就索性单做了本地家常菜。舅舅,您请吧!”韩微尘瞟了香草一眼,说道:“你还懂东施效颦呢?念过书?”
到了午时,香草吩咐雨竹在偏厅里摆上一桌席,请了蒙时和韩微尘入席。韩微尘看了看桌上菜式,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一样儿都没见过呢!”
韩微尘盯着那酒皱紧了眉头,问蒙时:“你媳妇不想害死我吧?我可是你亲舅舅!”蒙时端起来抿了一口道:“舅舅你不必惊慌,这泡酒的蜈蚣是治过的,拿滚水川烫,再用竹片绷了头尾,晒干了才能放酒里呢!这是我那岳父自己泡制的,平时他真舍不得拿出来喝,您尝尝吧!”
“这么说来,你早就发现他是我舅舅了?”香草放下手里的鸟食碟子,点头笑道:“没错,我早看出来了。一腔州府郊区口音,见了漂亮姑娘就调戏,脸长得又和韩铭念差不多,不是你舅舅是谁呢?”
“哈哈哈……”姑娘们又是一阵大笑。宝儿跑进来,问道:“还开心上了呀?少爷吩咐了,赶紧弄几个小菜出去,舅老爷饿了,得先添了肚子呢!”雨竹望向香草笑问道:“少奶奶,给他弄吗?”
“罢了,跟你说不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罢了,不敢多住,怕你那媳妇又往我身上泼井水。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往后要带到州府去也胡来,那不是丢你自家的脸面吗?”
香草忙拿起筷子笑道:“舅舅不跟喝酒,那吃菜吧!”她夹了一块儿干炒蚕蛹放在韩微尘碗里。韩微尘吓了一跳,筷子差点丢了出去,紧张地问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又是虫子吗?你们家没东西可吃了吗?”旁边几个丫头看见韩微尘被戏弄的样子都在窃笑。蒙时似乎也看出来了香草是故意这样的。村见吧你。
“这样也好,你姨娘大可以放心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