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大怒道:“好啊,我道你当真还记着我点儿,原来是给大汗撵了出来,当不成驸马,才又来找我这穷丫头。难道我是低三下四之人,任你这么欺侮的么?”话到此处已是气极而泣。
郭靖见她流泪,登时手足无措,欲待解释安慰,却不知如何启齿,呆了半晌,才道:“蓉儿,我在这里,你要打要杀,全凭你就是。”
黄蓉凄然道:“我干么要打你杀你?算咱们白结识了场,求求你,别跟着我啦。”
郭靖见她始终不肯相谅,脸色苍白,叫道:“你要怎么,才信我对你的心意?”黄蓉道:“今日你跟我好了,明儿甚么华筝妹子来,又将我抛在脑后。除非你眼下死了,我才信你的话。”
郭靖胸热血上涌,点头,转过身子就往崖边冲去。此处正是华山极险之,名为“舍身崖”,这跃下去自是粉身碎骨。
黄蓉素知他性子戆直,说干就干,急忙纵前,把抓住郭靖衣服,翻身从他肩头跃过,挡在崖边,又气又急顿足跳脚道:“好,我知道你点也不体惜我。我随口说句气话,你也不肯轻易放过。你这般恼我,又何必来找我?”
她身子颤抖,脸色雪白,凭虚凌空的站在崖边,就似枝白茶花在风微微晃动。郭靖虽然自己敢跳但是生怕她失足滑下,忙道:“你站进来些。”
黄蓉听他关怀自己,不禁更是心酸,哭道:“谁要你假情假意的说这些话?我生病你就不来瞧我?我给欧阳锋抓到了,你又不来救我?我妈不要我,撇下我自顾自死了。我爹不要我,也没来找我。世上没个人要我,没个人疼我!”说着连连顿足,放声大哭,大半年来的孤苦伤心,至此方得尽情泄。
郭靖心万般怜爱,只觉黄蓉句句不错,越听越是恼恨自己。忽而阵冷风袭来,黄蓉的身子缩了缩。
郭靖解下外衣,正要给她披上,却听头顶有人冷哼了声。
黄蓉郭靖都被吓了跳,抬头看时,只见崖顶棵苍松之巅,坐着个带着面具的青袍人,山风吹来,衣袂飘飘。这打扮跟归云庄时的黄药师般无二。
黄蓉更加委屈,又哇的声哭了出来,说道:“爹爹,你真的不要蓉儿了吗?”
郭靖也提着衣服尴尬道:“黄岛主,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蓉儿。”
未等树巅上的黄药师答话,崖下又有人大声道:“是谁敢欺负我们黄姑娘?”
郭靖黄蓉回头看,只见崖边转过来人,白须白纠结处,却是老顽童周伯通。周伯通生来就现了树顶上的黄药师,笑道:“黄老邪,你不仅邪,也真够狠,就这么任由你女儿哭得这么伤心,也不下来哄哄她。”
黄药师却依然不肯说话,又在鼻子里哼了声,似是蕴含怒气。
黄蓉原本想要尽情地在父亲面前撒回娇,这时却忽然醒起,父亲向看郭靖不顺眼,刚才自己又这样对待郭靖,只怕父亲此时已经动了杀心,这想之下,她登时打了个寒颤,加上刚才山风侵袭,不禁个喷嚏打了出来。
郭靖与黄蓉面对面,时刻提防她失足掉落悬崖,被这喷嚏打了脸雾水,他心也想到了黄药师怒而不的可能,却不能不顾黄蓉的畏冷,咬了咬牙,大着胆子把衣服给黄蓉披上。
这般严峻的形势之下,黄蓉也不敢再跟郭靖耍性子脾气了,颗心突突乱跳,只怕父亲突然出手杀了郭靖,连忙偎依进了郭靖的怀里,说道:“靖哥哥,这里太冷,咱们还是下去吧。”再也没有了之前对郭靖的百般刁难。
既然父亲在此,黄蓉也就不怕欧阳锋了。她岂能不知父亲对她的宠爱,想杀郭靖肯定是有的,但绝不至于眼看着她受欧阳锋的欺负而不闻不问。
老顽童也被黄药师的冷峻吓得心里打鼓,他自从在桃花岛误练《九阴真经》以来,为了师兄的遗命,心想要忘却这门武功,更知道若是不用《九阴真经》上的功夫,就根本打不过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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