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新上班的那一天720端着热牛奶来我房间喊我,问我要不要请个假算了。
我昏天黑地的爬起身,首先看了看始终握在手心的手机,并未关机,屏幕亮起后大片空白的对话屏幕上只有我间断发送的三条讯息。
“到了吗?事情严重吗?”
“什么时候回来?”
“那里还是没有讯号吗?”
没有回信。
我兀自愣了一会,掀开被子坐起身,往身上套着衣服,“不用请假,如果熬不住,我会喝‘药’的”
720不痛不痒的强调,“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我会通知斐易大人的。”
我想起他告状的种种事迹,挑了下眉,套上棉袄的同时也端起了床头的牛奶,一边往外走,“我知道了。”
屋外很冷,刺骨的,生硬的,种种形容都不为过,因为我已经没有了人的体温。
早晨温度计测量的是23度,好歹比昨天还升了两度。没有能看的医生,没有针对性的药,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起来,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感觉让我分外的没有安全感。
四周一旦安静下来,我的脑子里就不断涌现一些可怖的场面,让人无法安宁,像是落入了一场缠绵的噩梦之中,所以才要起身去工作。
起初是害怕,惶惶然从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才又恍然,原来那些让我害怕的场面都是我实实在在经历过的。
奇怪的是从前只觉麻木,现在又后知后觉的恐惧。
想起苏沉在基地之外,那恐惧便又扩大了几分。
就像是,慢慢变得脆弱了。
我不知道这脆弱因何而生,更不知如何镇压。只能使一切都回归常态,让自己能够冷静一点,不要再胡思乱想。
好在一整日的忙碌过后,我内心震颤的惊悚不安感终于能缓缓消退些许。这就像是在用一个安稳的现实来抑制住悲观的幻想,我也不懂自己在莫须有的害怕什么。
只是在这样煎熬的心境中忽然想,愈是从炼狱爬出来的人,最初来到天堂时虽是喜悦,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无所有的人,一旦拥有了什么,便是放进心窝的软肉,深怕失去,至死也放不下了。
……
我下班后,习惯性的来到斐易工作的地方,休整干净的草坪前休息亭中搁着两本书,是我早前留下忘了带回去的。
夕阳渐沉,偌大的建筑寂静无声。
我握了握冷到麻木的手,从口袋掏出手机,漆黑的屏幕倒映着我的脸,叫我心底一阵茫然。
良久良久,才将冰冷的手机重新放回口袋,还没来得及抽出手,侧袋内忽然一阵震动。
我心猛然颤了颤,飞快的拿出手机,心情好似一荡早前的灰暗,顿时明朗起来,僵硬的手指连续试了几下才将密码锁解开,然而跃入眼帘的提示却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名字。
是罗杰。
他给我的短信短短三个字。
“对不起。”
我微微一愣,整颗心开始下沉。转身快步朝庭院外走去的同时,拨通罗杰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旁的欧式的廊柱呈现一种庄严精致的美感,我的脚步只停顿了一瞬,便也意识到境况的转变。原来早有一股暗流无声无息的潜伏,终于是时候化为尖锥朝我而来。
再次拨通电话,给斐易,收到的同样是不在服务区的忙音。
挂断电话,一共只用了三十秒,我用最后十秒给720发了条短信。
“转告斐易:不要担心,我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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