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之战实际上是个典型的例子,李文革是靠高允权和郭彦钦这两个守财奴多年来苦哈哈积攒下的这点家底撑过了执政的两个年头,他用这些钱买粮食买马匹买器械买甲胄,以养活他麾下的三十万民众和一万军队。
但是这种政策明显不能持久,像高郭这种特例即使在关中也属于极少数,比如说此番出征夏州,八路军的消耗就明显大于缴获,这样的仗只要再打上一场,李太尉就要面临揭不开锅的窘境了。因此面对冯家的进犯李文革尽管很是恼火,而他本人对于灵州的地理位置也确实垂涎三尺,却还是只留了一个半团的兵力在西北前线,将主力撤回了延州,并不是他不想打这一仗,而是他觉得发大兵打这一仗实在是不划算----从冯继业对西北盐运垂涎三尺的难看吃相以及冯家拥有军队数目来看,灵州的府库里只怕榨不出多少油水,在豁出老本灭掉定难军后,庞大的军费开支已经令李大将军的荷包冒不起这种经济风险了。
因此延州的工农业比重必须调整,虽然目前靠着买粮食还能过日子,但是此番李彬的封建疏已经和汴梁方面摊了牌,一旦汴梁翻脸李文革就再也难以自关东买到一粒粮食了。对此虽然李文革和延州政府也做了准备----一旦汴梁真的这么做,八路军除了截留所有盐州的盐运之外别无他法----但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因此除了开辟自关中向蜀中方向地粮食交易途径之外,李文革开始考虑调整国民经济当中工农业比重的问题。
这样地问题,当然是“计划经济”的问题。
关于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之间的争论。李文革是亲历了的,但是他一直认为。这实际上是个伪命题。
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不加以计划地经济,也不存在严格按照计划施行的经济。在他地前世,那种以“宏观调控”为名施行的经济政策实际上就是一种有限度的计划经济,只不过这种计划比之之前的所有计划都更科学更实际。
错的从来不是计划经济。错地只是制定和执行计划经济政策的人。
一个脱离了市场规律而被制定施行地计划,很难得到市场的回馈。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市场是跟着利润走的,但李文革却不能盲目地跟着利润走,三十万人现在拥戴他,那是因为他现在能让他们吃饱,一旦有一天这个基础不复存在。这三十万人就会把他当做食物吃掉。
李文革提出计划经济概念,原因就在于此。
万事开头难。他决心从“预算”做起。
各地灌溉开荒需要钱,修缮道路需要钱,组建团练需要钱,打造修复农具需要钱,购买驴牛牲口需要钱……
这些钱,就是财政拨款。
而这些财政拨款,最终必须换回地里白花花的粮食,换回税曹黄锃锃的铜钱,否则就是政府投资失败。
说起来,制定预算不过是和数字打交道。然而实际上。预算制定得是否合理是否科学,就绝不是坐在屋子里面能够搞定的事情了。
陈素虽然打理过商号生意。但是那种预算的复杂程度比起眼前的,实在太过小儿科了些。
各地土地面积不同,人口数量不同,道路交通状况不同,土地肥沃程度,水系灌溉状况,工匠数量,商业人口数量乃至经商务农传统风俗各有不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陈素要想做好这样一份预算,其难度用脚后跟想都知道绝不是一件容易事。^^^UC电子书^首發^^
韩微地脸色有些发白,三个月时间,做这样一份所谓预算,他倒不担心做砸了会怎么样,他是心疼妻子。
果然,陈素轻轻咬着嘴唇,面上全是一片执拗要强地神色。
“这预算须在州府会议上通过,适时我和子坚都会在座,各州县主官要针对此预算做出评判,他们都是地方上的老吏,熟知地方情弊,从地方利益上来考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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