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招讨使和云中都部署,还没有哪个是在这些西南部族全体抵制反对的政治气氛中还能够坐稳位置的,耶律敌禄冒不起这个风险。
另一件事便是他派出去打探撤军路线情况的远探栏子马在岚州境内与折家的骑兵斥候接了火,虽然折损不大,但是这个事件所折射出的事实真相却令耶律敌禄更加忧心,这说明李文革这次出兵完全不是自己一家的独立行动,这是去年六月成型的西北折杨李三家军事同盟统一步调的一次行动。
这一来情况就严重多了,耶律敌禄计算李文革自己总不能将治下兵力全部抽调一空,连老家都不要了,因此就算其拼命动员,所能够出兵的总人数也不会超过八千人,然而要是加上折家和杨家的话,可就不一样了,折杨两家总共拥有的兵力在九千到一万之间,而石州岢州岚州等地紧挨着两家的老巢,出兵极为方便,回兵也便捷的很,因此两家就算倾巢而出也不必担心后方失控,就算留下一些守卫地方,两家合兵出动八千人攻击岢岚也并不吃力,这样一来算上八路军,在自己后方最少有一万六千敌军在活动,这样大规模的一支军队,已经完全不是北汉的地方守军和大辽西南留守部族所能抗衡的了,一旦这三支军队合兵控制了山前山后的交通要道,踞险而守,那时候自己所率领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战力强大。却必须在远离后方的情况下强攻雁门关或者五阮关瓶型岭,那种地势大军根本展不开,兵力优势完全无法发挥,一旦失利,自己就得考虑带着大军向东出井陉关穿越河北诸州返回南京道绕到山后收复辖地,如此一来大军就要多走上千里路程,而且横穿敌境,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倒不如此刻趁着敌军尚未合兵,先派出大队骑兵奔袭雁门关,只要控制了石碣谷和上下狼牙村,就为大军回师保住了一条战略通道,一旦穿越了恒山山脉,大军展开,李文革,就等着受死吧!
要派出以千骑计算的大队兵马去维护后路,这种调动是绝对瞒不过全军的,也瞒不过东面的北汉军,因此耶律敌禄一直等到今天才像众人公开这个消息,就是等着这个两军开战的时刻,明日一旦开战,北汉军必然全线压上与周军对战,只有那个时候自己派出的先遣骑兵才能不受牵制地迅速回师。大战之中刘旻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张扬出来自乱军心,更没有余力阻止自己的回师。
然而此刻,看着满帐将士如狼似虎一般的渴求眼神,他却又不由得再度犹豫起来,也许明天一战周军很快便能崩溃,那时候再从容回师会安稳得很多,毕竟在汉辽联军的实力面前,周军的胜算实在不大。
他随即又打消了自己的这种犹疑,作为大军统帅,最忌讳的就是当断不断,高平这一战即便打胜。自己也没有时间慢悠悠带着战利品返回云中,到时候不过白白便宜了刘家父子罢了,土地得不到,连牛羊子女财帛都拿不到,后方还被荼毒,自己就算宰了李文革也不会有好下场。
他威严的目光扫视了情绪有些兴奋的众将一眼,缓缓开口将西南诸部的警讯说了出来……
“……朔州已经全然糜烂,北面诸部也都受到攻击,云中如今还没有警讯传来,猜想起来局面也不轻松,延州的蛮子此番发了疯,来咬咱们大辽的脚趾头,咱们挥军回去,一脚将李家蛮子踹个稀烂,也让南朝这些人瞧瞧,俺们宫帐上国的天怒兵威!日后再有敢来挠咱们痒痒的疯子,也让他们多想上一想……”
耶律敌禄一字一句将敌情和自己的决断说完,众将都还勉强保持着沉默,虽然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惨然,但是多年的积威倒还能够勉强得军纪不坠,倒是没有人出言打断他的话语。
“元帅在上,末将心中有些事情不明白,还请元帅开解!”
一个年轻的将领抱拳道。
耶律敌禄扫了他一眼,心中一松,这个小伙子是耶律皇族子弟,名唤休哥,抡起辈分算是太宗皇帝侄孙,其父耶律绾思现在上京府官拜南院夷离堇,其祖父耶律释鲁受封隋王,乃是货真价实的宗室子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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