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表奏请陛下封他为节度使——平卢也好天雄也罢,他老人家必然投桃报李,还节度一个世袭爵位,王爵不好说,国公却可以管饱……”
李文革顿时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王峻想和自己和解,这一点他已经透过王淳的话语描述体味出来了,但是他老人家选择的这位和自己初步接触打前站的人选委实有够废物,居然当着吕端这个朝廷寺丞说出如此不知轻重的话来。
不过李文革知道,仅仅凭这么一番话,郭威不会将王峻如何。那么铁的关系,岂是一番话所能离间的?最终王峻啥事没有,自己可就未必了。历史上王峻一直想当使相,他最终也确实当上了使相,不过李文革知道,肯定不应该是自己的带头奏请。
他本来以为吕端会立即站起身来驳斥,朝廷名器,岂可拿来随便授受交易?
不料吕端却淡淡看了王淳一眼,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似乎方才这番话与他没有半分干系。
他不可能没听到,这一点李文革可以确定。
……
“易直有何想法,尽请直言便是!”
回馆驿的路上,李文革突然对吕端道。
“大将军言重了,端能有甚么想法?”吕端笑道。
李文革哈哈大笑:“王秀峰这位草包侄子实在是有趣,易直不觉得么?”
吕端嘴角浮现起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微笑:“下官知道大将军在猜忌下官……不过无所谓,以下官的官职品秩,只怕在太仆寺再熬上十年也未必能够捞到一次面圣的机会。王相公和当今圣上乃是刎颈之交,岂是下官一介小吏能够左右得了的?再者说,王相公不是傻子,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位宝贝侄子是位甚么样的货色?既然明知此人如此还敢让此人给大将军带话,便说明要么是他断定此事不会泄露,要么是他以为此事即便泄露也无所谓……”
李文革听了这番话,淡淡一笑:“……易直以为文革怕了这番话么?”
吕端摇着头道:“大将军自然不怕,您还甚么都不曾做,怕甚么呢?此事王相公只怕拜托了不止大将军一人,即便大将军不上表,也会有其他藩镇上表,这不过是个障眼法,连陛下心中都有数的事情,大将军又何必害怕?”
李文革苦笑……吕端大事不糊涂——果然。
自己虽然已经改变了西北一隅的历史走向,却并未过深影响到中原的大局走向,王峻此人还是在按照历史的轨迹,一步一步滑向自己宿命的结局。
虽然这个未曾谋面的权臣一直在帮着高家和自己作对,但李文革的心中对此人却没有丝毫痛恨和厌恶的感觉。一则是两人从未谋面,二则是如今已经是广顺二年的年底,这位权势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已经来日无多了,对于一个寿数剩下还不到一年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大将军真是好涵养……”
吕端微笑着打断了李文革的思绪,“那草包如此倨傲失礼,大将军居然能够忍得住,下官实在是佩服!”
李文革摇了摇头,笑道:“和此人顶牛讲礼有甚么意思?他又不是王秀峰本人!”
这句话把吕端惊了一下,回过头道:“大将军的意思是,若是遇到王相国,大将军便不会如此谦恭礼让了?”
李文革笑着摇了摇头:“易直不必过于敏感,在下虽然不怕王秀峰,却也不至于主动和他作对!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相互看不顺眼,还是躲开点好……”
吕端半晌无语,良久方道:“大将军是个不同凡响之人……”
李文革沉默了半晌,才开腔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语:“易直回去早些歇息,明日一大早,随我去拜谒昭陵……”
……
大唐昭陵,位于咸阳县西北,九嵕山上,占地将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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