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港舰艇学院里每天早上飘出来的英语朗读声倒也是稀松平常的景色,但如果有人能走进这座靠海的教学楼就会发现,聚集在早晨的海边背着单词的竟然全是肩上带花的海军高级干部。
而这其中,起的最早、朗读声音最响亮、学习最认真的,竟然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家。
“小胡老师,这个什么叫做自顶向下呢?这个和之前分片包干有什么不同么?”
吃过了早饭之后的第一节培训课程,是胡文海亲自教授的软件工程。说是软件工程,不过这门课程并不是要培养码农,更不是培养怎么码,而是给管理码农的项目经理上的管理学课程,和程序开发本身反而关系不大。在当年“软件危机”出现之前很少有人关注这个管理科学,而且海军官兵也用不着自己做码农,但对于海军官兵来说,以这种方式来了解现代管理科学,也算一种胡总式的超前曲线解决方案了。
胡文海刚一进门,就被朱寒亭给拦住了。五十多岁的老爷子,仍然像学生一样尊敬的拿着笔记本,虚心的提出自己的问题。
“其实这并不是分片包干模式的变体,这实际上是两种不同的解决问题的思路,只不过执行方式有些相似的地方。我们新科公司在管理工厂的时候,就推行过一种叫做成本倒推的制度。方法是这样的,我们首先确定一个有竞争力的价格,然后推算出这个价格要求产品的成本是多少。根据这个成本,我们再决定如何投入资本进行生产。我们所有的措施和方法,都是为了达成这样一个明确的目的。简单来说,我们制定一个顶层的目标,然后逐层进行细化。在这个过程中,每个层级的任务和实现的方式都是明晰的。而分片包干,其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总体目标和明确的实现方式,所以不得不下放自主权,让下边自己制定目标,然后自行选择实现的路线,这样会带来风险和不确定性的。”
“自顶向下的管理,是建立在对整个下层信息的充分了解,和对执行过程的分析预测,乃至建模仿真的基础上的。这就好比当年解放战争,为什么我军能很好的组织战役,就是建立在可靠的指挥系统和对基层信息的有效掌握基础上的。这本身也是一种自顶向下完成设计和执行的一个样本。至于说国民党反动派这种,当然也就没可能达到这一点,只能打到哪儿算哪儿。”
“其实我们新科这样组织生产,也是在向老传统学习的。”
胡文海说话的语速尽量放慢,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朱寒亭都会一丝不苟的记录在他的笔记本上。
停了他的解释,朱寒亭甚至神情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没想到当年闹革命还有这么多说法啊。这么说,它对帮助企业生产的作用这么大啊?”
胡文海点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管理方式对员工素质和物质基础都是有要求的,基于过程的管理对管理水平要求不高。但要搞成本倒推,一个企业起码要能对所有的生产流程都完全掌握。再比如说,伊拉克的七十亿项目。首先有了七十亿这个项目具体明确的要求,然后再去解决这个项目涉及到的问题。还有新科公司现在在搞管理体系改革,集团下属会增设各种事业部,这些事业部就是为了某些大型项目推进成立的,其指导思想也可以理解为面相对象的方法。但问题是,这样的事业部需要能够统筹几个分公司和子公司的力量,这对现在的国企来说……”
胡文海话没说完,不过朱寒亭却不由点了点头。国内国企系统间的壁垒之森严,是非常难以打破的。就说普桑国产化项目,副国级的项目又如何?农机系统明明有能用的技术,就因为系统不同,只能从国外再引进一次。而国企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就更是复杂,中船总公司名义上能管到所有的造船厂,但它能像新科公司那样无限制的调动下属企业的资源吗?
但即使如此,朱寒亭仍然感觉在自己眼前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见到堂堂北海舰队参谋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