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表够换两头猪了,既然用它当伙食费,那干脆再要两条腊肉带走好了。
要不是之前路长河刚刚救了自己的命,乔卫很想把这个惹人厌的家伙扔到屋子外面去。
于美食环抱之中,这些如惊鸟一般的灵魂似乎得到了抚慰,就连乔卫在吃了两口饭之后,看着路长河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饭吃到一半儿,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这时,一个学生突然开口说:“郁文说给小宝找吃的,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小宝就是那个他们捡来的孩子。
郁文是个他们这些人中最胆小的那个学生。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声惊叫。
几个当兵的立刻跳了起来,穿过狭窄的天井冲到了另一边的屋子里,下一瞬,他们呆住了。
他们所住的这个房子的主人,那位笑眯眯的老人家,正挂在梁上,穿着全套的寿衣。
乔卫带着人挨家挨户地去找其他的老人家,发现他们都跟那个老大爷一样,在自己的家里,安详地,杀死了自己。
敌人要来了,这些被抛下的老者,在自己仅剩不多的选择中,挑了一条绝路。
把他们的尸体摆在一起,乔卫看着自己面前的士兵,他想说什么,可动了动嘴,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一步一晃,摇摇欲坠似的回到那个屋子里,他看着满桌杯盘仍在,心里却空的厉害。
外面有人在哭吧,乔卫慢慢地转头,表情有些茫然。
一个国,一个家,到了多么让人绝望的地步,才会让这些老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摸摸自己的胸口,乔卫觉得自己身上的这身军服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这时,一点轻微的响动惊醒了他,乔少校抬起头,看见那个叫路长河的男人还在据案大嚼。
“别吃了!”
男人置若罔闻,一口一口,吃得用力。
他的台词是:“他们的上路饭,替着多吃一口是一口。”
这时的路长河心中应该有多么复杂的情绪呢?
肖景深垂下眼睛,筷子夹着一片鱼肉,手想抖一下,被他生生止住了。
痛苦,无奈,绝望,这些东西是路长河心里的枷锁,也是击碎他自我逃避的重锤,他要在这样的痛苦里找到一个能够安放灵魂的地方。
一筷子……又一筷子……
像封烁和肖景深这样的专业演员在进组之后都会自觉地做到滴酒不沾,他们对自己的助理管束自然没有这么严格,罗正牵头带着其他人每人一瓶冰啤酒,把气氛带动得很是热烈。
在这样的热烈里,两个演员都显得十分安静。
封烁受乔卫这个角色的影响也很大,当然,没有前几天肖景深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可他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矜持和克制,就像是一个自幼接受了国外高等专业军事训练的军人。看人的眼神也变了,不像肖景深那样煞气十足,却专注又审慎。
他在这样的状态中,不自觉地就降低了自己和人沟通的**,好在,这些年在演艺圈里他自己积累了丰富的表演经验,又有关心他的前辈教了他很多诀窍,在脱离了片场之后他会与自己表演的角色之间保持一种距离,虽然气质还带有角色的特点,但是情绪是属于“封烁”自己的。
只不过,现在他有点不确定。
因为他现在一看就肖景深耷拉着眉眼儿闷头吃饭的样子就生气。
“吃鸡吃鱼也就算了,肉丸里面都是猪肉还有淀粉,你不是得保持身材么?”
肖景深没理他。
封烁深吸了一口气。
肖景深又去夹丸子,封烁下意识用筷子去拦他。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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