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一大段本就结构松散的队伍立刻像是洒出袋子外的黄豆似的散落开来,其实所有的人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到最后只能瑟瑟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有人甚至因此滚下了山道生死不知。
飞机果然来了,飞机又走了。
废墟一般的土地变得更加像是一片废墟,被轰炸和扫射过的山路上。有人在哀嚎,有人在痛哭,有人已经失去了生命。
从灰土堆里爬出来高大的男人野狗似的摇头抖落沙土,他看一看四周,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挣扎着从一条沟道里爬了上来。不知道是为了躲避轰炸,还是因为过度慌乱,他们滚了下去,竟然捡了一条命。
在这样的满目疮痍中。幸存的人们继续往前走,他们的身后是死亡,前面未必是生,但他们已经无路可去。
走着走着,高大的男人,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
他走过去,在一具穿着军装的尸体下面发现了一个孩子,孩子很瘦弱,但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那几个学生看见了孩子都冲了过来,摸脉、看脖子、看四肢,然后惊喜地说:
“孩子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被头发遮住了眉目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们,继续往前搜寻着尸体。
金子做的戒指,还能用的枪,甚至一件带着弹孔但是整体还算完整的棉衣也被他从一具头破血流的尸体上扒了下来。
医学生们找到了一个孩子,他找到的是一些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枪管,指住了他的脑袋。
“把东西放下。”
男人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十分俊俏的军官,这位军官的头上没有帽子,倒是有两套轻微的血痕痕,头发中也掺着灰和土,他的肩章彰显了军衔,皮带更是少见的高级货。
“长官,八成给您,小的拿两成就够了。”
男人作势要去掏自己怀里的东西。
“我让你把东西都放下。”
黑色的手指松开,任由棉衣落在了地上。
男人勾了一下唇角,缓缓的站了起来即使是在这位挺拔军官的衬托之下,他的身材依旧显得过分高大与健壮。
见他还算乖顺,军官拿起棉衣,转身递给了那些医学生。
“把孩子包起来。”
这位军官,成了眼下一个小小团体的核心。他身上似乎天生带着一种让人愿意追随的力量,当然他的手中还有一把枪。幸存者们围绕在他的身边,似乎觉得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又多了一两分。
唯有那个高大的男人,他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样嘲讽的、冷漠的,在面对那个军官的时候,多了几分人们难以察觉的敌意。
军官看向他的目光,也时刻带着戒备和审视。
随着科技的发展,现代影视剧中的爆破场面已经比早些年安全了许多。但是在沙土路上进行爆破,依然有崩起的石块溅伤人的危险。下戏之后,所有的演员都要在卸妆时都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上,防止出现有擦伤却没有察觉的情况。
他们现在即使受了轻伤也真的很难有什么感觉,因为他们身体的所有感知都用来体会“热”了。
明明还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所有人却要做冬天的打扮。摸摸身上的衣服,演员们恨不能找一个冰块把自己贴在上面,来纾解心中的闷热。
其实这样的天气,就连工作人员都不好过。
军训结束之后,康延导演又恢复了他西装笔挺的装扮,此时也已经把西服脱掉,衬衣的袖子撸到了上臂,被太阳晒黑的脸庞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拍完一场戏之后,康延导演是不会说“cut”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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