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不是他们,我知道这样想不对,可是没办法,我抑制不住自己那种冲动,老俞、你知道被抛弃的滋味吗?他们将我驱逐出境,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歌功颂德,可只有我知晓,他们有多可恶,有多恶心,有多残忍。”顾言低垂着头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说出来,周身都在颤栗,修长又瘦弱的指尖狠狠的抓着身下的被单,用尽了全身力气,她恨他们恨的咬牙切齿。
如果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那为何她恨顾轻舟他们的心情会越来越狠烈?
时间没有稀释掉她对顾轻舟的恨反而越来越浓烈,那些说时间是最好良药的人是不是都是骗子?
她抬起头、满面泪水看着俞思齐道;“如果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为何我会越来越恨他们?”
俞思齐被她这句话给震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为何顾言会越来越狠顾轻舟他们。
他哑口无言,无半分反驳的能力。
“你也不知道对不对?”顾言一声轻嘲。
这一刻、俞思齐在顾言身上看到了满腔仇恨。
“只有你足够强大,才不会被人践踏,顾言、这是万古不变的定律,如果我是你,我会站起来、活给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看看,离开了他们,你照样能过好自己这一生,”俞思齐想、如果说心机深层,此刻的他应当是应得上这句话,他在利用顾言的仇恨让她重新站起来,虽然这样对别人来说恨残忍,可是能解决燃眉之急。
他不想看见顾言因为这次意外而出现任何心理问题。
“我做不到,”她无力摇头,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已经是用尽全身力气了,又怎敢想其他。
“任何事情首先要想到的是解决办法,而不是认输,你可以的,”他坚定的眸子望向她,而后伸手附上她的手背,似是在给她力量,这是他与顾言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仅仅是在她绝望之时给她力量,仅此而已。
顾言镇住了,眸子停在了俞思齐放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上,宽厚的手掌给了她一霎那的安全感。
这一次,她再度泪水喷涌而出。
这晚、俞思齐留在医院,陪着她,两人在那轮交谈结束之后谁也未说过半分言语,期间许攸宁送了两本书进来,他们二人各捧一本一个靠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当医生进来给她换药时,俞思齐并未回避,看着医生将她肩甲上的衣服退下来一点点,而后解开纱布,当看见伤口时,俞思齐差点红了眼眶。
因为伤口在肩甲骨上,做不了缝合,所以、一个子弹穿击的洞就如此显目的出现在他的眼前,鲜红的肉呈现在他眼前,作为一名特种军人,自己身上受过的枪伤不少,但是至今没有一处比得上顾言肩甲上的伤口,她皮肤白皙,醒目的伤口更为显得狰狞,伤口在她右肩上显得可怕,医生在给她擦消毒水时,她疼的眉头紧蹙,但是一声不吭,身下被抓到变形的床单可以看出她此刻承受的剧痛,面上冒出的冷汗沁湿了她垂在耳边的长发。
他知晓被子弹击中过后的那种疼痛,但好在他每次伤口都是在肉里、做得了缝合,也不至于太过疼痛,可此刻的顾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肩甲上的伤口、那样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足以让她害怕,俞思齐见她眸光落在自己肩甲之上,看着医生拿着纱布在自己肩甲上来回穿梭,而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眶、别看了,你已经很坚强了,没必要在人自己的心灵受到更大的打击,没必要的。
俞思齐不敢言语,怕自己一言语,发出来的嗓音都是破碎的。
片刻、他捂着顾言眼睛的那只手感到了湿润,他清晰的感受到顾言流泪了。
俞思齐不在的时候,她可以很坚强,可当俞思齐伸手捂住自己眼睛的时候,她不行了,给自己建立的所有城墙轰然倒塌,她所有的坚强在他的呵护下瞬间溃不成军,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她却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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