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看到的昙芝,只是在忘尘面前她任性,她刁蛮,她嬉笑怒骂,鲜活灵动。”莫长安凝眉,难得正色道:“可这些,前提是有忘尘。没有忘尘的时候,她比谁都坚强而静默。”
每个人都是面孔多样,莫长安自己也不例外,所以她知道,但凡女子,皆是千面千人。在对待不同的人时,就有不同的一面。绝大多数女子,在心悦之人面前,都与在别人面前不同。
昙芝在忘尘面前,的确是个小姑娘,偶尔任性妄为,却也让人心中欢喜。可忘尘那时昏迷的时候,她其实已然褪去少女模样,变得静默而忧心忡忡,就如现在的‘温夫人’一样,笑颜寡淡,话语稀薄。唯独要说不同的,其实是如今她眉心的一抹茫然,因着失去记忆的缘故,她对人世,总携着几分漠然不知的恍惚。
那一天,夜白破天荒的带了莫长安去偃师城有名的酒肆,三七因着畏惧夜白的缘故,倒是没有跟上,至于殷墨初,更是不知所踪,谁也不知去了哪里。
在经过几日的劳神之后,莫长安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同,两人坐下之后,她便忍不住问他:“师叔,三七为何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对你畏惧不已?”
三七那丫头,好歹是个被娇宠着的南海七公主,要说对殷墨初,也未必害怕,但她就是奇怪,怎么见着夜白,她就像是老鼠瞧见猫儿那般,吓得脸色煞白。
夜白睨了眼小姑娘,淡淡回道:“她许是胆子小。”
“胆子小?”莫长安不信:“怎么可能!三七对殷墨初那样你也是知道,怎么会独独对师叔你”
“不是唯独对我,”夜白兀自斟茶,轻抿一口,才道:“她也对你有几分害怕,不是吗?”
“那不同,三七见着我,可是丝毫不怕,只是她不敢如何放肆罢了。”莫长安托腮,挑眉道:“师叔果然是有猫腻,对罢?”
夜白越是撒谎,便越是风轻云淡,且辩解许多,这一点,莫长安早就摸索到了,若是他对此不以为然,必定是要冷着脸居高自傲的说几句自己修为如何惊人,三七怕他也是情有可原之类的话。
夜白冷哼一声,不温不火道:“莫长安,你的脑子都用来猜度我了?”
“不是猜度。”莫长安连忙摆手,笑眯眯道:“我就是了解了解师叔而已,怎么会是猜度呢?师叔想告诉我,我便听着,师叔若是不想说,那也就作罢,没什么要紧。”
对于夜白,莫长安好奇是有,但不至于猜忌,毕竟他如此神秘,她又好奇心旺盛的,她如此询问,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便作罢吧。”夜白低眉,神色寡淡:“今日想吃什么,尽管点了。”
“这样大方?”莫长安惊愕,难以置信:“师叔,你这是怎么了?丝毫不像你了!”
“我素来不都是大方?”夜白看她,实在想要伸手敲开她的小脑瓜子,看看究竟装着什么。好歹他对她,也是一向大方。
莫长安咽了口唾沫:“是大方,可从前师叔不会这么一副富人作态,还同我说什么,想吃什么尽管点”
“既是如此,那就我来点好了。”夜白道:“两道菜,大约是够的。”
“师叔,我错了!”莫长安皱眉,苦兮兮道:“两道菜是不是有点儿少了?”
“铺张浪费。”夜白睨了眼她,虽一脸不敢苟同,却还是唤来了店小二,任由莫长安点了十来道的菜肴。
“师叔,你说如今咱们还等忘尘吗?”莫长安一手托腮,一手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筷子,叹气道:“我觉得我恐怕有些妇人之仁,私心里竟然想着,不要拆散他和昙芝”
“看情况。”夜白淡淡道:“只是他与燕黎勾结,加害许多人这罪责,免不了。”
纵然夜白也不是卫道之士,但却明白,他和莫长安是修仙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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