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未曾有过情根,只一直唤着他瑾哥哥,一晃便是经年……”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会儿回忆起合煜,一会儿又讲到了赵瑾,整个人神思恍惚,宛若疯了一般。
“六岁那年,我母亲难得出席了宫宴,我和阿煜还有瑾哥哥三人正是玩闹,母亲便笑着拦住了瑾哥哥,她说:听闻太子这些时日有些荒废学业,许是阿煜和欢儿影响得紧,明儿个啊,我就让欢儿先在府中呆着,太子自是要努力温习功课才是。”她学着她母亲的口吻,唇边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大概不知道,母亲的话还没说完,瑾哥哥便哭了起来……我第一次瞧着瑾哥哥哭,便是那个时候。”
“他央求着母亲,千万要让我进宫,他说他今后会多费心学业,还说一辈子都不要同我分开。”
“母亲闻说,忍不住便笑了起来,问他:那今后太子大了,欢儿也大了,自是各自要嫁娶他人,怎么会还能一辈子不分开呢?”
“你知道他回答什么吗?”她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泪痕划过:“他说:赵瑾若娶欢儿为妻,定建金屋贮之。”
说到这里,她脸上笑意愈发盛了几分,可眉眼间的落寞,却是让人心疼。
“长生殿是他为我建的寝宫,整整耗时三年,一直到他登基,我嫁与他……这些年啊,他待我极好、极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噩梦袭来的那一日,所有恩爱白首,皆是虚妄。”
她仰起头,凄楚而悲恸,问:“你们不是很想看我究竟知道了什么吗?”
“现在啊,我就告诉你,我究竟……做了一个怎样可怕的梦!”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倏地有金灿灿的光闪现,即便青天白日,也让人为之惊诧。
“你可以掌控镜花?”莫长安见此,下意识后退一步,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容,终于浮现错愕。
镜花乃万古神物,一切皆是缘起缘灭,即便是上神也难以‘驯服’,可合欢一介肉体凡胎,怎么会……
只是,她的疑惑并没有得到合欢的回答,就见下一刻,那道光芒愈渐强烈,就像是吸食人的无形妖鬼,将莫长安拖入金色的漩涡之中。
……
……
那刺目的光,让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到再睁开眸子的时候,眼前早已没了合欢,没了合煜,更是没有滔天的大火。
莫长安落在一片漆黑却又明亮的境地,渐渐抚平自己的心绪。
若是她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合欢说的‘梦’,而此时此刻,她正是入了合欢的梦境,成了梦境之中的看客。
“欢儿……”赵瑾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褪去桀骜与矜贵,自黑暗的深渊,缓缓传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莫长安眉心一动,便随之上前。
眼前渐渐清晰明朗起来,偌大的寝宫,清雅素丽,贵气而淡然,除却长生殿外,赵国皇城,再无第二个此般去处。
“欢儿,你的病,孤王一定会治好。”赵瑾坐在床沿,黑眸深深的望着榻上浮弱的女子,有忧色布满瞳孔。
“王上不必勉强,”榻上,合欢疲倦的弯了弯眉眼,低低道:“生死有命……”
“孤王不许你这样说,”赵瑾打断她的话,急急道:“孤王已然下了诏,只待能人异士前来皇宫!”
下诏?
莫长安微微愣住,赵瑾下诏的时间,大抵还在许久之前,而若是那般,此时梦境之中,便是她和夜白还未抵达赵国的前夕。
所以,合欢的梦,是从她缠绵病榻开始?
……
……
赵瑾下的诏令很快便颁布下去,整整半个月,各方人士陆续进宫。不论是江湖道士,还是医仙、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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