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合欢之前,莫长安还困惑于此,那么现下,她心中便有了斟酌。
“你们都下去。”看了眼身侧的宫婢,合欢淡淡吩咐。
“是,娘娘。”一众宫人不敢忤逆,不多时便离开了彻底。
一时间,空荡荡的偌大宫殿里,除却莫长安和合欢之外,便是那依旧袅袅升烟的青铜色香炉,氤氲生香。
“莫姑娘请坐。”广袖微拂,合欢一瞬不瞬的望着莫长安,挽唇笑道:“听人说你方才是等着用膳,若是饿了,就凑合着垫些糕点。”
“娘娘有何事,不妨开了天窗说亮话。”莫长安风轻云淡,笑盈盈道:“左右娘娘既是找了我来,便意味着愿意相信于我。”
合欢如此模样,显然是有求于她,这一点,莫长安看的清楚。有些事情迟则生变,还不如坦言来的好些。
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合欢垂眸,说道:“莫姑娘很聪慧那么我就不绕弯子了。”
说到这里,她抬眼朝着莫长安的方向再次看去,眸底有坚毅之色浮现:“我知道莫姑娘和夜公子所求不过镜花,若是莫姑娘能够护住阿煜,镜花我双手奉上!”
“护住合煜?”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莫长安始料未及:“娘娘是说,合煜会有危险?”
一个年轻的少将军,英勇无敌,权势滔天在这样不兴盛巫蛊术法的大国之中,难不成还会遇到生杀危机不成?
“是。”五指微微拢起,她道:“我收到消息,阿煜会有危险。”
眼尾一挑,莫长安沉吟:“护着合煜不难,可娘娘是否能回答我两个问题?”
合欢望着她,神色幽然:“莫姑娘是要问我为何偏偏选你罢?”
“不错。”点了点头,她没有否认:“这是其中一个疑惑。”
在解不开疑惑之前,她不会冲动应下,毕竟人心无常,谁也不知明面上的温和之下,会是怎样的虎狼恶意。
“莫姑娘的谨慎,其实很好。”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合欢眉眼愈发幽暗:“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宫里,我谁也不敢相信包括莫姑娘你,我也不相信。”
“可是,比起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我只能相信莫姑娘和夜公子,至少你们坦荡至少我知道,你们所为不过是镜花。”
合欢定定然看着莫长安,眉梢尽是倦怠和嘲讽,她就像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白鹤,极致的美丽也极致的安静,可即便如此,无端的却让人感到一股歇斯底里的无能为力。
那是君王宠爱之下的折断羽翼,即便亲眼见到赵瑾是多么怜惜她,莫长安也不得不深觉沉郁。
“我记得先前夜白问娘娘的时候,娘娘曾言说并不知镜花为何物。”这是她的第二个疑惑,那日她看得清楚,合欢的神色并不似作假。
“莫姑娘难道不知道,怀璧而隐之才是真正想要相安无事的保障么?”她淡淡说着,即便形容憔悴,也掩不住风华绝代。
“好。”莫长安果断回道:“娘娘的托付,我应下了,只是总得约定一个时间,否则只为了一个镜花我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未免太过荒唐。”
保护合煜可以,但总不能一辈子护着?她在赵国待不了多久,即便拿不到镜花,她也不会耗费太多时候。
“莫姑娘且放心,我只要莫姑娘护他一月。”合欢凝眸,漆黑的眼底幽静一片:“一月之后,合欢自当亲手奉上镜花,绝无虚言!”
“只是”话音微微一转,她道:“只是莫姑娘要清楚,我既是拿了镜花许诺,这件事便绝不简单,还望莫姑娘兀自看重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保护合煜的事情不如她想得那般轻松。
“看来,要杀合煜的人来头不小。”勾唇一笑,有邪肆漫过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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