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怔住,空气凝成一团,几乎静止。
“欸,师叔?”在这暧昧横生的节骨眼,莫长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为难道:“您老这是……干啥?”
因着身量上的差距,这会儿夜白正低眉瞧着她,不知为何,竟是莫名让她有种温柔的错觉,以至于那颗本该无波无澜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竟是泛起了涟漪阵阵。
“蚊子。”望着那张犹如桃李芙蓉的粉白面容,夜白薄唇微启,依旧平静:“方才有一蚊子伏在你的肩头。”
他象征性的挥了挥衣袖,风轻云淡的背过身子,打算离去。
“蚊子?”小姑娘瞪大眼睛,嘴角一抽:“这天气,师叔你确定有蚊子?”
她指了指一旁的尚未回春的枝丫,俨然并不相信。
只是,莫长安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的质疑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夜白背对着她的那张玉骨面容,有一刹那的僵住,耳根子泛起一丝极为不自然红晕。
“世事无绝对,”下一刻,就听那极为低沉绵长的嗓音,缓缓而来:“这皇宫花草极繁,如何就不能有蚊子了?”
说着,他也不待莫长安反应,就继续道:“江临烟那张美人皮你看过没有?”
乍一被夜白这么打岔,莫长安有些嫌弃,但碍于她自己也思索不出方才他所为何如,只好暂且将‘蚊子’一事抛开,回到正经话题上。
“方才抽空去了一趟牢里,悄悄瞅了两眼。”她道:“师叔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说其实一早就知道什么?”
在今日之前,莫长安都看不出来,江临烟那极致美丽的脸容,其实……是假的。这诚然也不能怪她眼拙,而是江临烟披着的那张美人皮,实在做的太过精致,并非寻常的画皮师能够制造。
这世上,有能之人各不相同,但其中在皮相上最是出名的,无非画皮师和画骨师二者。前者画皮,造相貌。后者描骨,塑肉身。
而江临烟的那张美人皮,显然是当世无双的画皮师所制。可这一点,夜白明摆着一早就知悉了,否则的话,江临烟也不会急着要杀了合欢,更不会有胆子敢忤逆钟暮筠的意思。
若非夜白洞察了她内心最为敏感的这一面,江临烟所说的那个噩梦萦绕,不可能这样恰到好处。
“你可知蹉跎山的事情?”夜白不紧不慢,说道:“听人说,蹉跎山那儿有妖鬼出没,死的大都是年轻秀气的公子书生。”
“这与江临烟什么干系?”小姑娘不解,歪着脑袋问:“莫非江临烟并不是凡人?”
是妖鬼?还与蹉跎山那儿的事情有关?
……
……
“她是凡人。”夜白敛眉,语气很淡:“只不过,她脸上那张美人皮,却不是凡物。”
“师叔的意思是……那张美人皮与蹉跎山的妖鬼有关?”话是这样说,可莫长安还是有些看不明白。
夜白侧着脸,眼尾泪痣妖异:“你可知蹉跎山那处,死去的男子皆是有什么表征?”
“什么?”她问。
“面皮撕毁。”夜白沉眸道。
“那画皮师是入魔了?”瞠目结舌的站在原地,她道:“竟敢用人皮画形!”
这世上一切,皆是有两面。譬如画皮师,有善有恶,不尽相同。
正统画皮师画皮,大都是用仙草灵药制造,不沾染血腥,不危及人性命。但另外一类画皮师,却是用凡人皮相造皮,其画就的皮囊,的确逼真而细腻,难以令人窥见其真伪。
这些喜好用人皮的画皮师,倒也不是只为作恶,而是以恶为灵媒,积攒修为,吸食精血,虽说是人,但实际上已然是与妖物无意。
就好像蹉跎山那儿的妖鬼,它们借着美人皮吸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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