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有假的?”
宫中走水,本就是极大的事情,她既是成了‘合欢’,便是少不得要做出关心和担忧有人受伤的假惺惺模样。
只是,在她前去的时候,赵瑾已然是抵达,她亲眼见着赵瑾被众人拉拽,不让其奔向大火。
身旁的宫人,窃窃私语,她听得真切。
他们说江贵妃可怜,又说赵瑾奇怪,不过是见着她被坍塌的木桩砸死罢了,怎么就这样悲怆,令人不解。
那一字一句,皆是砸在她的心头,她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顷刻便被揭开伤疤,露出最深处的狰狞与不堪。
“既是她死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莫长安宛然一笑,嘴角梨涡很深:“难道赵瑾从未相信过你?”
一句从未相信,不是指旁的,而是在说她的身份。
或许,赵瑾从来不曾相信过身边这个顶着‘合欢’皮囊的女子,因为他爱的,不是那张脸,不是那个笑容,更不是她那般性子的姑娘。
他爱的,其实只是那个唤作合欢,自小陪在他身侧的姑娘。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那些悄然而逝的岁月里,他心中所念所想,不过只是年少时,他曾许诺金屋贮之的姑娘。
有那么一瞬间,江临烟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咯咯笑了起来:“那又如何?他说不会放过我又如何?我若是能够顶着这张脸去死,也是极好的呀!”
在大火熊熊的时刻,赵瑾看见了赶来的她,他双眼赤红,就像是要吃了她一样,那强劲有力的掌心攀上她的喉头,紧紧扼住,几乎就要撕碎她。
可临到末了,他却没有真正下手,而是命人将她带回长生殿,除了丢下一句‘这样就让你死,未免太过轻易’之外,什么也没有再说。
“看来,你很喜欢这张脸。”幽幽然的一声叹息,莫长安怜悯的望着她,不动声色:“喜欢到连钟暮筠的命令,也敢违抗……若是她知道你坏了她的好事,恐怕就是这张好看的面皮,也要被她剥去!”
暗藏锋芒的话音一坠落,那头江临烟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见她惊吓的捂着自己的脸,跌跌撞撞的跑到铜镜前,摇头低喃,形容悚然。
这一次,莫长安没有再出声说什么,只恍然一笑,悠悠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离开了这阴阴冷冷的长生殿。
……
……
灯火恍然的偌大宫殿,赵瑾独自一人坐在九重高的石阶一侧,眉眼阴郁而寒凉,死气沉沉。
彼时,有人影缓步上前,袖摆处青莲灼灼,妖娆绽放。
“听说王上今日遇着了一些事情?”那似是而非的唇角微微勾起,珠圆玉润,惹人遐想。
“国师该是都知道罢?”他冷笑一声,没有抬眼去看,只道:“阿欢死了。”
一句‘阿欢死了’,听得姜衍眉心一跳,只是,他却弯唇一笑,淡淡回说:“娘娘不正在长生殿么?王上怎么能忘记了呢?”
“姜衍,孤王都知道,你不必这般遮遮掩掩了。”他阴鸷的眸子落到姜衍的身上,再没有往日里的君臣和谐,齐齐一心的态度。
长长的袍角划过冰冷的台阶,暗纹如刃:“这些年,你可知孤王为何一直容忍着你?”
“不是因为你为赵国做了多大的贡献,也不是因为你对孤王多么忠心耿耿,而是啊,合府欠了你的命债,孤王想替他们还上一些!”他不是不知道姜衍用祈雨损耗修为的借口离开赵国,也不是不知道姜衍其实从未效忠过他……相反,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碍于想要补偿的一颗心,这些年才容忍他许多。
一字一句,皆是肺腑。可听在姜衍的耳畔,却是掀不起一丁点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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