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下意识眼角一挑,瞳孔微微缩起。如是她没有记错,赵瑾登基为王之前,曾有过两次的受挫,一次是幼年时的巫蛊之事,另外一次大约就是八九年前。据野史记载,那时当政的赵王病入膏肓,整日里做着噩梦,只恐子嗣暗杀于他。
为此,他曾再次动了废太子的想法,将赵瑾软禁在宫中,不让其和外界接触。
可是,谁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哥哥的太子称号,恐怕是要被父王废了!”赵琳琅咬着唇,眼泪花儿一滴滴落下,就像不要钱似得,一颗接着一颗,没入积雪之中。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前是她的父亲,而如今就像是恶鬼一样,死死的盯着他们,几乎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琳琅,你莫要着急。”心下紧了紧,合欢却还是沉静道:“我今日来是要你帮衬着传一句话给瑾哥哥。”
“什么话?”赵琳琅道。
她张了张红唇,眉梢犹如泼墨绘成:“你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他的身后。”
如今正是宫闱祸乱之际,繁城合氏一族的表态,其实极为重要。而合欢的话,其实就是在告诉赵瑾,无论如何,合氏一族都会拥立他为王,迈入他的阵营。
这是一句郎情妾意的话,更是一句保命符,是合欢的笃定。
赵琳琅明白,真真切切的将这句话印在心口,她知道,有合欢在,她和兄长赵瑾便会安然无恙,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即便是早就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也让她幼小的一颗心颤抖不已,感念在心。
……
……
梦境在那一瞬间,崩塌彻底,最后的一眼,莫长安只记得是合欢的脸容。
沉静幽然,倾城绝色。这样的合欢,年少而明媚,就像染了血的昙花,美的鲜活诱人,馥郁生香。
她和十里双双出了梦境,回到了现实世界。
彼时,赵琳琅仍旧在熟睡之中,舒展的眉梢有安心之意浮现,俨然是在梦中,寻得了一丝宽慰。
莫长安没有再说什么,只将十里再度纳入袖中,便施法将赵琳琅送回了宫里。
安顿好赵琳琅后,她没有立即去找夜白,而是兀自去了趟元帅府,一探究竟。
合氏一族在繁城,大抵是权势滔天,富贵过人的存在。整个繁城乃至赵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合欢和合煜的父亲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合德,听人说,合德早年征战沙场,因中了敌军的暗杀,差点命丧黄泉。好在当时有医女路过,将他救起,两人朝夕相处,自然而然的,那医女便嫁给了合德,成了如今元帅府的主母,合氏夫人。
合氏夫人此人,其实当是繁城中身份成谜的一个,她的本名无人知晓,家族来历更没有人探听的到,当年嫁入元帅府时,也是合德力排众议。在那之后,合德将合氏夫人保护的极好,除却偶尔的进宫赴宴之外,繁城朝臣夫人邀约,她一概不曾去过。
莫长安早些时候听说此事时,便起了几分疑心,尤其合欢身上揣着镜花,更是让她觉得与合氏夫人有莫大的干系。
于是,她一出宫,便径直奔向元帅府,三下五除二就绕过府内的看守,隐身踏入元帅府之内。
初次来到这个地方,她自然认不得前路,只好耐着性子,听着府中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厮谈论,以此来判断出路。
大门大户里头,最是不缺的便是下人,而一旦人多起来,谈天嘴碎的,自是难免。
“哎,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啊,咱们大公子就要回来了!”院子里头,穿着翠色衣服的丫鬟低下声音,一脸兴奋的望着她身侧一同整理着药材的几个人。
“真的假的?”几个人中,最是娇小的姑娘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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