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且不提那些粮食,单只是将辽东一地彻底纳入大唐之版图、辽东之民真正编户齐民,那便是一桩彪炳千秋之赫赫功绩。
而对于那些商号背后的王侯公卿、达官显贵等股东来说,无需盘剥乡民、苛捐杂税,站着就把钱挣了,自然要全力支持。
可谓皆大欢喜。
但隐患也不是没有,区区一个商号,居然能够支撑起辽东如此广袤地域之开发,集聚起来的人力物力财力无以计数,那是何等的耀眼?
那已经不是“富可敌国”可以描述,而是有“倾覆天下”之实力……
陛下岂能不忌惮?
他将忧虑说出。
房俊笑着道:“时至今日,商号早已发展成为不可动摇的庞然大物,其中牵扯之利益盘根错节深入大唐各个阶层,又岂是谁人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可以抹煞?就算陛下忌惮想要采取一些手段,他身边那些大臣便会勇于劝谏,劝陛下悬崖勒马,勿要与民争利。”
顿了一顿,他又道:“更何况商号越是强大,东宫之根基便越是稳固,当有朝一日商号摆明车马支持太子殿下的时候,那些个股东们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你猜会如何选择?”
马周啧啧嘴,沉思片刻,叹道:“好一个与民争利,好一个摆明车马!”
毫无疑问,商号就是房俊手中的无敌神兵,他把持神兵挥斩至哪一个方向,便等同于裹挟着无数人的利益站在房俊的立场。
偏偏又没有人可以从房俊手中将商号夺走,因为商号之所以横行天下、聚宝盆一般吸纳中外财富钱帛,起根源在于横行七海的皇家水师。
某种意义来说,皇家水师等同于商号的“伴生品”,两者利益予以一致,商号为水师提供海量的钱帛、资源、人力,水师则为商号提供当世无敌的武力保障。
只要水师存在,商号便被房俊手拿把掐。
而水师由房俊一手缔造,上上下下全是他的死忠,虽然冠以“皇家”之名义,可即便是陛下也不可能将水师收归己用。
苏皇后轻轻抿着樱唇,看向房俊的目光之中异彩涟涟,她不太明白其中的操作过程,却知道一旦房俊的构想成功,意味着东宫一系声威大震、功勋赫赫,太子的地位愈发牢不可破。
到那时候,陛下倘若再度提及易储之事必将遭受朝野上下之反对。
更何况其余皇子凭什么取代太子?
这男人的确是个可靠的,为了扶保太子可谓尽心竭力。
或者他如此尽心尽力之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扶保太子,更为了自己与他之间的那个承诺?
想到这里,即便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芳心之中也忍不住一阵悸动、泛起涟漪。
毕竟有一个男子为了她,以江山为枰、以黎庶为子,又怎能不心生爱慕?
女人从来都是慕强的。
刘仁轨振奋击掌:“那就这么干吧!”
按照房俊之构想,开发辽东只需兵部、商号相互协作即可,完全可以将朝堂中枢彻底抛开。
马周颔首,言简意赅:“可!”
房俊道:“那就劳烦宾王详细制定一份计划,完成之后你我联名上书,进谏陛下。”
……
待诸事议定,三人起身告退,苏皇后独将房俊留下。
侍女站在门口,苏皇后亲自为房俊斟茶,左手捏着宫裙右手袖口,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上戴着一个翠绿莹润的镯子,素手执壶,仪态端方,俏脸柔顺。
放下茶壶,美眸在房俊脸上扫过,苏皇后轻叹:“将整个辽东之开发谋划起来,甚至不需要朝廷中枢之参与,此等魄力,普天之下大抵也唯有二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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