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说,
“你觉得琼州是地狱,只是因为眼前你看见了。可是还有更多人,死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没有人把伤疤揭开,人们就永远不会想到去治病。”
他面容沧桑,眼神深邃,断腿上血流不止。丝毫也不惧怕地看着被自己推入死地的梁暮,和梁暮身边的超级打手杨夕。
一副随时打算英勇就义的样子。
“你们觉得邢铭是病?”杨夕问他。
“不,”胡子拉碴的逍遥军伍长垂下三角眼,“他是得了病的脾胃,生了疮的手脚,他不是病。可是王爷说大行必须挖掉他。”
杨夕呲着牙:“你是真不怕我杀你啊?”
伍长眼睛一闭,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贞烈模样。
杨夕点点头:“行,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对吧?”
老兵伍长说“挖掉他”的时候,杨夕低头看了看他的腿。
断口整齐,兵器所致,不像是厉鬼造成的伤口。
“这是中了尸毒,然后自己砍断的么?”
老兵沉默地点点头。
杨夕于是问他:“那如果中尸毒的是头,你也砍吗?”
老兵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可他就不该是大行的头!陛下才应该是大行的头!他只是昆仑的修士,昆仑山门甚至都不在大行境内!”
杨夕点点头:“邢铭的确不是大行的头,但是昆仑是。你以为不打着昆仑的名头,大行王朝还会有逍遥军么?”
伍长愣愣地看着杨夕,直到她转过身去,都还没有回神。显然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杨夕转身叹气,这他妈……
这是一帮傻兵蛋子。
可自己连这些想要自己死的傻兵蛋子都救了,难道还原谅不了一直以来对自己照拂颇多的师叔吗?
还真是不能……
少年时那一场大旱留在心里的疤太疼,即使多年之后,老道士不再是老道士,被逼得回到程家也成了一场塞翁失马。
可那些过程,就已足够成为心里的疤。
丑陋的疤。
杨夕发自内心地有点想把邢铭恁死。
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会真的去做。
一道黑色的闪电,就是这个时候从背后袭击了杨夕。
那闪电上面串糖葫芦一样串着一串圆球,链锤一样把杨夕锤出去三丈多远,杨夕整个人脸朝内镶进了城墙上。
“啊啊啊啊——”梁暮的尖叫响彻了云霄。
杨夕心里闪过的念头是,这回真的要破相了……
两手撑住墙壁,把自己从墙里□□。
双脚落地,杨夕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
经过这样的重击,老旧的琼州内城墙竟然开始塌了。
杨夕一愣。
返身顶住墙砖,碧绿色的藤蔓从手下蔓延开去,爬山虎似的瞬间爬满整面城墙,交织的藤蔓稳住了墙面。
“快跑!要塌!”
那个迅捷的长条形的东西,串着一颗颗黑色的圆球,又一次奔着杨夕锤过来了。
杨夕两手黏在背后的墙上,连放三道剑意。
然而那个黑色的玩意儿实在太快了,快得杨夕数不清它上面有几颗球。
“轰——”杨夕向左拧身,避过又一次撞击。
侧过脸的瞬间,清晰地看见那链球似的万一把城墙撞出新的龟裂。
“轰——”杨夕向右摆腰,再避过一次撞击。
城墙坍塌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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