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不识的文盲。
可是这种耍宝很快就不奏效了。在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的时候?女主人渐渐地不笑了。
第七次,还是第八次的时候?姜挽云沉默着很久没有表情,也没说话。
当时梁暮正试图把一个好好儿的成语,用足够蠢笨的方式拿来乱用,下人笑得一片哈哈声,瞧,这个新来的乡下小姐,小妇养的傻丫头,她甚至不如我们懂得多。
姜挽云用一种终于忍不住地神情说:“孩子,你都没有自尊心的吗?”
然后她用一种嫌恶极了的眼神,狠狠剜了梁仲白一眼,摔下筷子,拂袖而去。
梁小暮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吓坏了。
女主人始终都是一副神情淡淡的模样,从来没有睁眼瞧过她,也没有专门跟她说过话。刚才那应该是一种责备,梁小暮懂得。事实上梁小暮比下人们更懂得揣摩上位者的喜怒。而且女主人也头一次用那样的目光去看爹。
完了,我把事情搞砸了。她不喜欢我的笑话。我还连累了爹爹。
我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
半夜里,梁小暮趴在被窝里,四肢酸疼喘不上气,喊着姐姐的名字呜呜哭。
“梁夕……梁夕……你在哪儿啊……要是能和你一起被赶出门……我就不怕了……”
姜挽云第一次想起来到庶女的卧房看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她其实并不想管梁暮,但这个情况她也没得选。把偷懒的下人叫起来,胡乱按照从前梁朝发烧的药方儿煎了一副,捏着鼻子给这个麻烦的小丫头喝下去。
梁暮喝了苦药,抱着姜挽云的腰嚎啕大哭,下人们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当然撕不下来了。
梁小暮虽然头晕,可是还没有昏头呢。女主人自己不是没动手撕她么?
姜挽云只好说:“行了行了,不要嚎了,假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有。”
梁小暮连忙努力挤眼泪。
姜挽云道:“明儿个把我和你父亲那屋的床给你搬过来,你姐姐要是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就还和她一起睡。”
姜挽云以为,梁暮是不敢一个人睡,才扯着个成年人就不撒手,可她又不是亲妈,并不太想陪她睡觉。
就拿姐姐来搪塞她。同时心里觉着,就算是双胞胎,这么大了还非要一起睡什么的,真是不像样。
朝儿四岁睡觉就不要娘了。
梁小暮烧得很重,狠作了一场后终于筋疲力竭地睡着了。
大约真的是她命贱好养活吧,明明只是一副不对症的药,她第二天居然奇迹一般地退了烧。
她心里比姜挽云还清楚,杨夕不会回来了。从父亲把她送进修真宅门的那一天起,就没打算让她再回来。
但是她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原来女主人不喜欢刷宝逗乐子,她喜欢会哭会撒娇的!
那时候,无论爹爹还是梁小暮自己,都还不知道她跟自己的姐姐一样是有灵根的。
梁暮的讲述,当然没有真相那么客观。带着孩童时期稚拙的主观色彩,她就觉得姜挽云是个面冷心热的傲娇。而自己则是个声娇体软我见犹怜的庶女。明明大娘是看我招人儿疼才收留我的,把自己当成爹卖身的添头儿什么的,实在是太傻了!
梁暮忍不住笑着跟杨夕道:
“我跟你讲,当时咱们家其实还穷着呢。银子或许有,也没到可以砸钱的份上。后来我才知道,主卧的床搬给我了,打个新床,选板子刷大漆什么的,也挺费劲的。大娘和爹爹睡个小床……窄,你懂吧?他俩才慢慢好起来。大哥为这事儿,还私下里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玩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