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狗蛋迅速地给自己的手指头施展了剑意,整个刑堂的人都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待到从刑堂出来,邢铭招手叫来一个剑修。
“把杨夕叫来,就说跟我去大行王朝。”
“公差?”那剑修问。
邢铭想了想:“私事儿吧,不过就几天。把秀秀也叫上。”
高胜寒和九薇湖的这个孩子,牵动了整个昆仑的心。他的大行王朝之行,也是在等这个孩子降生。白允浪拖着最后一批进黄泉,也是为了亲自看一眼这个孩子。
此去生死未可知,总觉得看一眼师弟新生的孩子,才算没错过了下半生。
邢铭轻轻出了口气,循着山道慢悠悠巡视着昆仑。不一时眼前“咻”闪过去一个什么,没看清。
但这不妨碍邢首座熟练地两手堵住了耳朵。
果然,紧接着又一个“咻”,稍微慢一点,看得清了。是一个长得瘦瘦小小的女修士,提着把丈八长刀,一边跑一边儿嘤嘤哭:
“江如令!你大骗子!”
女修士穿的是断天门服制,薛无间的徒弟已经在山下守了俩月了。求爷爷告奶奶想上山一见,把这位师祖婆婆带回去。
但是昆仑简洁高效的人力机制这一次好像忽然失灵了。
这么久都没有见到。
邢铭私下里以为,九薇湖这一波差事办得漂亮!
昆仑没有包办婚事的习俗,但是灵剑二转的反虚期修士,还是嫁进昆仑比较好。如果江长老倒插门去断天门的话,他就要去告诉师父,把他们打散了算了。
回到战部指挥室,邢铭上扬的心情直到看见大行王朝今年又是旱灾,以及全国各地闹鬼的纪录,才终于沉下了脸色。
手指在那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闹鬼呈报上划过,邢铭摸出了昆仑玉牌。在人物列表中找到了谭文靖。
邢铭给谭文靖存的名字是“静静”。对,就是大家一脑筋混乱,就要想念的那个谁。
“到我书房来一趟,速。”
修真界的窃天论道结束已有三月。
定下要闯黄泉的修士,也已经进了两批。沈天算批的命,太集中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气运这东西就是要在场只有自己一个红才最有用。
但就在修士们的目光都放在黄泉畔的时候,无人察觉大行王朝的天子行在里,悄无声息地举行了另一场“窃天论道”。
一座不大的湖心岛上,不通桥路,唯舟可上。
简陋的平台看似不像用来宴客,倒像是供伶人戏子表演什么杂耍。
平台上的确上演了一场精彩大戏。
却没有什么戏子伶人。
在场十几个人,不是蟒袍玉带,就是红衣鹤补,要么就是银盔簪花。以凡人居多,修士只有两三个。
大戏落幕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趴着、或者两截儿着。
青石面上一道道一人粗的刺目猩红。
鲜血潺潺地沿着粗糙石板的缝隙,一路蜿蜒,流进水里。被湖中磅礴的水量一冲,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年轻的天子未穿龙袍,低调的雪青长衫,显然是白龙鱼服。袍角溅了几点血渍,像雪地里凌寒的腊梅。
天子不在乎,看都没看一眼。
他目光宁定地看着众人:
“大家都清楚了吧,这是事关大行千秋万代的一局战争。战事可以输,然邢铭必须死。”
他顿了顿,又道:“输了,锅朕背。赢了,各位都是功臣。”
“咚呦”一声。
瓜果落水的声音。
一个玉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