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背后,艳阳如火,天地如炉。
旷野上,一群群衣衫褴褛的人,枯瘦或者浮肿,年老或者年幼,神情麻木地沿着一个方向前行。
人群的中间,一个龅牙乱发的糟老头子,单手牵着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
龅牙的丑老头儿不怎么体贴,欠条小狗儿似的牵着小丫头,走得气喘吁吁。小丫头也有点虚弱,薄嘴唇儿上一层死皮,时不时就要绊一跤,然后又被老头子拎起来。
人群中虚弱的不止他们两个,就在小丫头的面前,一个浮肿的汉子毫无预兆地倒下去。“噗通”溅起一片黄褐的尘土。
人群安静了一瞬间,忽然嗖嗖冲出几条人影,扑在那个倒地的人身上。绿油油的眼睛,好似荒野里游荡的饿狼。
小丫头忍不住扭头去看,左眼上赫然一个单边儿的黑色大眼罩: “老杂毛儿,他们在干嘛?”
那丑巴巴的老头子,头也不回一个,只是揪着小丫头的手腕子,一脸麻木地往前。
“吃人。”
小丫头呆了一呆,才怔怔地道:“人也能吃吗?”
丑巴巴地老头子嗤笑一声:“活不下去了,什么不能吃?魔修听过么?一辈子都是吃同类进阶的。吃死人算好的了,看着吧,下座城要还是不开门,迟早有人要吃活人。”
小丫头低下头想了半晌,又抬起头来,认真地说:“我不做魔修了。”
算师门地宫里,无意间闯入了杨夕心魔的众人中,白允浪第一个反应过来:“杨夕?”
他一闪身瞬行过去,伸手一抓,却没有抓着。
那不是真正的杨夕,真正的杨夕已经八十岁了。
那只是杨夕心魔中的一个幻影,被陆百川的分|身拉扯着,默默走过残酷而血腥的逃荒之路。
白允浪眼睁睁看着,杨夕在他面前被陆百川拉走了,他们走着走着,看到路边一个妇女,正架着一口大锅,煮食什么吃的。
小丫头在妇女的身边停下来:“小婶婶,你在煮什么呀?”
“是我那死去的,可怜的孩儿啊!”妇女一边哭着,一边继续往灶火里添柴。还悄悄地咽了下口水。
小丫头盯着妇女的脸看了半晌,发现那脸上的悲伤是真的,而饥饿竟也是真的。
小丫头又跟着丑老头往前走了挺久,忽然仰起头来,看着这个丑八怪一样的老男人:
“你会吃我吗?”
“当然会!养着你就是储备粮,懂吗?”老头子想也不想,果断地回答。他还呲了呲牙,以示凶狠。
小丫头看看那对儿突出的龅牙,轻声地道:“那,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吃吧,我不知道,就不伤心了。”
丑老头子脸上的神情,好像被人迎面糊了一坨屎。
“闭嘴!”一边忿忿地骂着,一边气咻咻地把小丫头拎起来,抗在脖子上扛着。却没看见,小丫头趴在他的肩膀上,狡黠地呲出了一对儿小虎牙。
单从牙齿看,他们是真的有点像父女的。
不过小丫头比老男人好看不老少。
日暮迅速地夕沉,皓月清冷地升空。
深夜的一座粮仓里,空荡荡没有一根麦秆儿。丑陋的老男人匆匆从门外跑进来,袖子里揣着一条烤得半生不熟的肉。
“快吃,吃完了有力气跑路。不能再跟他们混下去了,他们都是饱的,我们是饿的,早晚他们杀了我们吃肉,再不跑我们就跑不掉了。”
小丫头拿了肉一愣,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去扒老男人身上的衣服。
老男人被她扒掉了上衣,露出一身骨瘦如柴,脏兮兮,但还算完好的肉。
然后小丫头又去掀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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