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能叫大,那得叫老!朕已经养了一个守望门寡的亲姐在家里,决不能再养个老姑娘堂妹。我宇文氏真没那么多脸面好丢了!”
手腕的主人一身月白滚银边的骑猎装束,高领束袖,扣子一直系到下巴。一张面皮生得倒是“钟灵毓秀”,然而熟悉她的人却知道,这货内里就是块“茅坑石头”。
人被皇帝捉住,宇文奈何并不慌张。顺着皇帝的意,坐了半个屁股在尊贵的龙榻上。薄唇微启,道:
“皇上这是何苦,臣这个性子,刻板无趣,又刚愎霸道。既当不了解语花,也做不成贤内助。嫁了谁家,那都不是结亲,是结仇呢。”
皇上跟宇文奈何相识多年,实在对她装老实的本性了解得太透彻,深知稍一松手,手下的这人必然滑溜无踪。只用内力捏着,道:
“不怕,结亲乃是结的两姓之好,难道还有人敢跟朕结仇不成?驸马惹你不痛快,只管拿出你‘人屠’的气势砍了他,朕再给你指新的。”
宇文奈何一口气噎住,扫一眼手腕,轻轻叹口气,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兄……”
皇帝舒展眉梢,明知宇文奈何这是改用怀柔手段,还是忍不住对这称呼十分受用。“嗯~”
宇文奈何继续道:“皇兄不知,臣妹刚刚接到赐婚旨意时,只觉得山河色变,日月无光,江海倒灌,五岳崩殂,感觉就像被九天神雷劈中没差!臣妹活了二十七年,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嫁人’这么一个功能!刚刚被雷劈过,总得缓缓才能适应。”
“呵呵。”皇帝眼中笑意盈盈,“朕刚知道你是‘臣妹’的时候,也觉着跟被雷劈了似的。朕也挺想缓缓的……咦,奈何,你捂脸做什么?莫不是牙疼?”
宇文奈何在榻上跪下,一头磕在:“臣犯欺君,罪该万死。”
皇帝收了敛笑容,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犯的是欺君!如今礼部和御史台盯着你眼睛都绿了,朕想把你从宗人府放出来,可你总的给朕个理由!”
皇帝今天油盐不进,宇文奈何一脸苦逼:“可那也不能是左相啊?他还在翰林院,我还在鹰翎卫的时候,他就指着臣的鼻子骂臣是个‘佞幸’了!”
皇帝长眉一挑,“朕的左相哪里不好?能诗能文,能办案,能治水,朕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用的左相。你少不知足,二十七岁的将军满地跑,可三十七岁的宰相纵观本朝这也是头一份!何况你都老成这样了,我上哪给你找第二个身份相配,年纪相当的头婚?总不能让朕的堂妹做填房,那可丢死人了!”
宇文奈何跪着,一只胳膊被皇帝拽着抽不出来。
说起来她这“兵马大元帅”的功夫真是不怎么样,对外打不过京城第一纨绔的誉王爷,对内打不过自家主子皇帝爷。从前皇上身边儿还有个东厂提督太监,更是爱好把她当个软柿子捏一捏。
“左相是一品大员!我大商驸马历来是不干政的……”
皇帝大手一挥:“不怕,前两天朕把他撸成六品了。等你嫁出去了,再给他升回来。”
宇文奈何木着脸,“臣最近突然觉得与佛十分有缘。臣觉得终生不嫁,侍奉佛祖,为我大商社稷祈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皇帝终于松开了宇文奈何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久久的不说话。盯得宇文奈何一颗心,渐渐的往下沉。
纵观宇文奈何的发家史可以知道,“三流的功夫,二流的兵法”她硬是截下了誉王的“天下兵马大元帅”,靠的就是“一流的人心”。
若论对今上的了解,即便是号称“心较比干多一窍”的左相,也要被甩出几条大街。
否则,也不会气得骂她“佞幸”。
宇文奈何是真正的“天子近臣”,深知当今圣上虽然大多数时间表现得像个傲娇的逗比,带累得整个朝堂上如今都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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