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笑道:“似你这等愚钝不堪、依仗祖辈功绩才能升官晋爵的纨绔子弟,居然还要我瞧得起你?我与你祖父同僚,相互尊重、情谊深厚,真想压你也不用抬出你祖父,我自己出面就行了……我与你祖父何异?”
围观者有人笑出声来。
但这话并非刻薄,时至今日房俊早已与李勣平起平坐,而李敬业虽然还要年长房俊几岁,但确确实实是晚辈。
李敬业深吸一口气,强自压抑着愤怒:“太尉口齿伶俐、天下皆知,末将笨嘴拙腮、不善言辞,实在惭愧。”
房俊奇道:“之前在玄清观时你不是挺会说吗?”
李敬业有些忍不住了:“太尉到底打算怎地?”
房俊道:“我这些年修身养性,凡事隐忍低调,但好似让大家误会我是个面团一样的老好人,哪怕被人骑在头上也要顾忌身份、注重修养,却忘了我房二当年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少年啊!”
再度有人哄笑。
你那叫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那分明是睚眦必报!
同时,大家也都确认了房俊的目的——给晋阳公主出气。
至于李敬业乃是奉皇命行事……谁在乎?
房俊昨晚夜宿玄清观之事如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且不管晋阳公主委身于房俊是否悖逆法理、伦常,既然已经是房俊的人,那么以房俊的性格自然要报复回来。
李敬业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努力构建的威望似乎在一声声哄笑之中崩溃、垮塌、荡然无存,现在他就是一个被房俊指着鼻子骂的小丑。
房俊见他强忍怒气的模样,点点头:“你对我多有不服,认为我不过是命好、运气好,恰好立下那些战功,你上你也行……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就在此地,咱们拳脚分高下。”
“嗯?”
李敬业眼睛一亮,压抑着狂喜:“太尉此言当真?”
自幼练习拳脚,加上筋骨强健、天赋极佳,拳脚之上少有遇到对手,尤其擅长摔跤,对于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
而房俊虽然号称勇冠三军,但这些年权柄在手、养尊处优,又是酒色不断,怕不是早就被掏空了吧?
若能一战胜之,自己的威望将急速暴增!
房俊云淡风轻的点点头:“就请在场诸位给做个见证,你若输了,跪在晋阳公主道歉认错,以后见到殿下绕着走。”
李敬业道:“你若输了呢?”
房俊好笑道:“我是堂堂太尉,帝国重臣,能够给你一个单挑的机会已经是天下颜面,你以为你是谁?”
李敬业面红涨红:“好!”
“那就开始吧!”
两人对峙,相距五步,一触即发。
围观众人见迟迟没有禁军前来维持秩序、终止比武,遂胆子大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往前凑,同时议论纷纷。
“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说?房二年轻几岁,且神力惊人,勇冠三军这个评价可不是吹出来的。”
“再厉害也不是天下无敌吧?李敬业明显体格更壮、块头更大,不用兵器的话身高臂长很有优势。”
“我来开个盘,谁押注?”
“我押房二,十贯!”
“我押李敬业,二十贯!”
……
房俊双手垂下,两脚略分,站得稳稳当当、渊渟岳峙,没有一丝一毫抢先动手的模样。
对峙片刻,李敬业知道自己必须先发制人,遂吐气开声、大喝一声,一个箭步突到近前,张手向房俊左肩抓去。房俊同时启动,不进反退,左臂扬起格挡对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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