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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李枯草离的书信之后,李尽忠又惊又怒:“唐人安敢如此?”
万万想不到唐人居然坐视他掀起契丹内乱、击溃各部之后忽然指责他“煽动内乱、扰乱边疆”,甚至“危及辽东开发”,这是要给他扣上一个“反叛”的罪名啊!
叛国之罪,那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身边各部首领也瞬间沉默下去,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李尽忠。
若说李尽忠是“叛贼”,他们这些人岂不是“附逆”?
“叛贼”固然不得好死,“附逆”又岂能好过?
李尽忠方寸大乱之际也意识到各部首领的态度转变,赶紧说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官军怪罪下来,跑不了我,也逃不了你们!与其各怀心思不如共同进退,我就不信官军真的敢对我们下手,坐视契丹扰乱整个辽东!”
各部首领互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朝廷又怎能厚此薄彼、区分对待?
哪怕他们现在绑着李尽忠献给官军,也不会减轻他们多少罪责。
“二将军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官军忽然前来且占据饶州城,肯定来者不善!”
“废话,都给扣上‘叛逆’罪名了,还善个屁啊!”
“总不能将咱们一并剿灭了?那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可那是官军啊!咱们攻打达稽部、纥便部、独活部尚可说是内乱,一旦与官军对阵可就真真切切是反叛了!”
“反叛又能怎地?刀架在脖子上了等死吗?”
诸人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李尽忠揉了揉太阳穴,喝道:“都闭嘴!”
待安静下来,仔细思量一番,恨声道:“官军之所以一直纵容咱们,怕是打着任由咱们内乱消耗实力之后再出面收拾残局的心思,目的就是要削弱契丹的实力,让咱们像狗一样任凭驱策,给一块骨头便摇头摆尾。”
他虽然性格莽撞、暴戾,却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朝廷的意图。
无非是这些年契丹发展太快让朝廷感受到了威胁,未免尾大不掉、为边疆安全埋下隐患,故而趁着祖父李窟哥去世之机会对契丹下狠手,未必要歼灭契丹全族,但内部狠斗一场死伤无数一定是朝廷最乐意见到的。
“现在咱们只有两条路,其一,脱去甲胄、放下武器,牛羊一般任凭官军处置。”
诸人皆摇头:“这怎可能?官军既然已经给咱们定了‘反叛’之罪名,绝不会善罢甘休。”
“反叛”乃不赦之罪,即便朝廷顾忌辽东局势之安稳不对契丹大动干戈,“只诛首恶”也是必然,他们这些各部首领首当其冲,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李尽忠点点头:“其二,兄长信中言及官军此番进驻饶州城只三千兵马,虽然看上去精锐但兵力不足,咱们若是强攻城池定能一鼓而克,救出城中族人,带上粮秣牛羊举族迁徙向北越过大鲜卑山去俱轮泊,投靠室韦。”
大贺氏部落乃契丹之首,实力最为强横、资源也最为充足,但所有一切都在饶州城中。现在已是深秋,马上就将入冬,不攻破饶州城带上族人、辎重、资源,如何能够在冬季翻越大鲜卑山?
更何况若是一无所有,世代居于大泽的室韦人凭什么冒着得罪唐人的风险收留契丹?
“这个……”
诸位首领迟疑。
毕竟一旦反攻饶州城就算是彻彻底底走上反叛道路了,大唐这些年国力鼎盛、攻无不克,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与帝国开战的决定可不是轻易能下的。
李尽忠神情狰狞,狠狠将手中弯刀插在地上:“我知道大家怎么想,我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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