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拒绝,会否使得这个棒槌恼羞成怒改了主意,将自己的家产一并没收且罪犯一般押赴长安?
可若是答应,临川公主又会否愿意?
当场陷入纠结,不知如何抉择。
所幸李谨行这时快步入内带来最新战报,帮周道务解了围。
“启禀大帅,刚刚送抵的战报,今日凌晨李尽忠联合芬问、突便、芮奚等部兵马两万人,跨越潢水直扑无逢州,于沙地、山区结合部位击溃独活部军队。”
“达稽部、纥便部则趁机穿插至大贺氏身后,切断其与潢水之间的退路。”
“李尽忠击溃独活部之后并未直接向饶州方向撤退,而是沿着潢水一条支流向东运动直奔峭落州,达稽部不敢继续向前只能回援,与潢水、土水交汇之处与李尽忠接战,被击溃。”
“当下,李尽忠已经率领各部联军沿着土水南岸溯流而上,伺机与纥便部决战。”
周道务起身站在房俊身后,随着李谨行一封一封战报读下来,房俊在舆图之上绘制箭头、挪动旗子,整片战场之局势豁然开朗。
房俊端详着舆图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道:“好家伙,‘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这个李尽忠有枭雄之姿啊!”
契丹八部以大贺氏为首,实力最是强横足以镇压全族,但是李窟哥死后内部发生分裂,李家兄弟虽然杀掉阿卜固及其族人再度统一了大贺氏,实力却是今非昔比大幅下降。
而其余七部,按照实力排名则是达稽部、纥便部、独活部稳占上风,否则也不敢在李家兄弟杀掉阿卜固后实力大降的情况下依旧举起“歼灭内贼、消除内乱”的大旗悍然挑起内乱。
即便大贺氏与其他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兵力也多有不如,战争态势处于下风。
但现在李尽忠集结全部兵力趁着达稽部、纥便部、独活部各怀心机、立足未稳之际逐个击破,这一手战略却是不同凡响。
周道务道:“李枯草离、李尽忠这两兄弟凶残暴戾、粗鲁莽撞,但打仗的确是把好手。当初我之所以支持阿卜固除去个人原因之外,也确实不愿见到他们两个继承李窟哥的势力再度统一契丹,毕竟相比于李窟哥的冷静沉稳,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不稳定。”
房俊没理会他趁机给自己洗刷罪名,目光在契丹各部所属之山川、河流、地形上游弋,心里对当下局势以及未来变局做出估算、预判,以便推算出合适的出手时机。
李谨行道:“按照当下态势来看达稽部、纥便部、独活部败局已定,回天乏术,末将请求现在就率军出发直扑潢水,将李尽忠堵在潢水南岸,予以击破。”
房俊没有独断专行,而是询问建议:“我的看法与你不同,李尽忠此战过于顺利,击溃达稽、纥便、独活三部之后损失不大,且士气正盛,倘若与其正面对决即便取胜也必然损失大增。倘若咱们绕过无逢州直扑饶州城端掉李尽忠的老巢使其士气大跌、军心散乱,是否更为稳妥一些?”
自古以来,中原在与胡人交战之时都要格外注重几个要素,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便是胡人之士气。
中原军队强在纪律严明、配合默契,胡人则强在战力剽悍、来去如风,说白了就是野性更大,这样的军队最善于打顺风仗,士气旺盛之时往往能够爆发出成倍的战斗力。
反之,一旦使其士气受挫、军心散乱,则战斗力骤降。
李谨行便是胡人出身,颔首认可:“大帅言之有理,李尽忠横渡潢水跨州击溃其余三部,正是志得意满、士气高昂之时,倘若知晓老巢倾覆必然军心大乱,待其渡过潢水反攻饶州之时半渡而击,可一击得手。”
房俊提醒:“不要小瞧了李尽忠,更不能小瞧了契丹,能够快速崛起将鲜卑人的地盘占了大半,足以见得契丹之凝聚力与战斗力,倘若任其发展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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