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其中,唯一牺牲掉的是他周道务的个人前途……
所以,房俊不让他前往饶州阻止契丹内乱的理由在于此。
可是……凭什么?!
周道务越想越明白,眼睛越瞪越大,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腹之中升腾而起、不可遏止。
他厉声喝道:“房二!你到底藏了什么歹毒心思?我坐镇营州十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何以为了你们所谓的理想、志向与政绩,便将我一脚踹翻?”
房俊肃容道:“说什么胡话呢?对你之处理结果乃是政事堂诸位宰相、军机处军机大臣们一致决定,此等国事我又怎会以私人恩怨横加干涉?做错事就要认罚,挨打也要立正站好!”
周道务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契丹之所以忽然内乱,该不会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这厮身在长安,倏忽之间就到了营州,且基本确定先他一步知晓契丹之动向,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一些别的缘由?
而众所周知,房俊在处理东洋、南洋等等外族番邦之时,一贯采取的手段便是收买、分化、拉拢,尤其擅长挑动对方内乱,进而逐个击破、掌控全局。
如此看来,契丹发生的简直一模一样……
倘若契丹内乱当真有房俊之手尾,那性质又截然不同。
这分明就是用他周道务的仕途前程、名誉荣耀,去换取辽东开发无后顾之忧!
真娘咧心狠手辣!
房俊有些不耐烦了,他蹙眉看着周道务:“我之所以与你心平气和商谈,原因在于你是功勋之后亦是大唐驸马,彼此之间留有体面,你若继续冥顽不灵不以大局为重,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周道务怒不可遏:“什么叫‘以大局为重’?你们的大局为何要牺牲我?”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身为大唐勋贵、帝国官员,怎能这般自私自利、罔顾大局?”
“我可去你的吧!”
周道务破口大骂:“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房二就是个卑鄙无耻、以权谋私的小人!想要让我交出军权、任由宰割?做梦!惹恼了我,让你走不出这柳州城!”
房俊也不生气,叹气道:“事已至此,负隅顽抗又是何必?除去拖累临川殿下与一众子女以外,全无意义啊。你若当真还有几分血性,现在抽出你的腰刀砍了我的脑袋,你敢吗?”
周道务面容狰狞:“你以为我不敢?”
房俊面色如常、纹丝不动:“我赌你不敢。”
周道务愤怒大叫:“如此陷害于我,恨不能喝你血、吃你肉,杀了你又有何妨?”
房俊干脆不理会周道务的叫嚣,淡定的斟了一杯茶,缓缓喝了一口。
周道务:“……”
见房俊浑然不惧,周道务颓然叹气,浑身精气神都被抽走似的瘫软在那儿,目光离散。
他知道结局已定,不可更改。
杀了房俊?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刺杀当朝太尉这等夷三族的罪名连陛下都不会保他,单只是房俊那勇冠三军、天生神力的身手岂是白给的?杀不杀的掉房俊不知道,但房俊想要杀他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房俊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淡定看着周道务面色变幻。
良久,周道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件事都是你从中运作吧?李家兄弟悍然刺杀阿卜固、又屠戮阿卜固家人也是你的阴谋?”
房俊自然不肯承认:“李家兄弟之所以做出那等悖逆之事,根源在于你将原属于李家的松漠都督之官位许诺给了阿卜固,你以为的分化、平衡实则是打破了现有的稳定局面,逼着李家兄弟铤而走险。”
这话并未说错,之所以造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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