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枯草离也气得不轻:“如此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岂能堵得住悠悠众口?怕是长安的皇帝也不会信!”
赵先生点点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松漠都督的官位到底是在李家血脉之间流传,还是在大贺氏内部流传,最终的决定权在于长安的皇帝陛下。”
李尽忠精神一振:“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自然不会被奸佞蒙蔽!”
赵先生叹口气:“若说陛下宽厚仁爱那是没错的,朝野内外、举国上下人所周知,可若说陛下英明神武……那就有待商榷了。”
世人对于李承乾之评价,多是“仁君”,而非“英主”。
与“英明神武”一词不沾边……
赵先生续道:“听周道务之语气以及阿卜固之神情,这两人之间怕是有什么私下往来,周道务很明显是倾向于阿卜固继任松漠都督之官位。如此,他在给长安传递的奏疏之中必然为阿卜固美言,而周道务是太宗皇帝的女婿,是陛下的妹婿,他们是一家人……两位少将军未能提前运作,现在先机尽失,极为不利。”
李枯草离一拳捶在案几上,愤然道:“这个狗贼!”
显然,阿卜固与周道务私底下早有联络,甚至有着利益牵扯,现在祖父骤然病故,周道务肯定支持对他利益更大的阿卜固来继承官位、掌控契丹,他们兄弟就算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
局势不利,松漠都督的官位怕是要从手上丢掉,李尽忠反而冷静下来:“不知先生可有良策扭转乾坤?”
赵先生捋着胡须,欲言又止,叹息一声。
李尽忠忙道:“先生乃祖父之智囊,我兄弟也素来恭敬,请不必有所顾虑,但请直言!”
李枯草离也道:“先生不必有所忌讳,只要我兄弟继承官位,整个契丹依旧对您奉若上宾,钱帛美女、予取予求!”
“诶,老夫深受令祖大恩,至此家族危急时刻岂能在意个人之得失?只是我之计策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后果严重,我怕对不起令祖之信任啊!”
“何等计策,不妨说来听听,咱们一起讨论!”
“纵使失败,万劫不复,也绝无怨言!”
“这样……”
赵先生思忖良久,才喟然一叹:“我这个计策倒也不算不上精妙,毕竟局势如此、难以回天……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李家兄弟互视一眼。
李枯草离道:“先生之意,剪除阿卜固?”
赵先生颔首:“以我之猜测,周道务已经力挺阿卜固,必然极力向朝廷举荐由他来接任松漠都督之官位,只待诏书抵达饶州之日,便是阿卜固上任之时,到那时候大局已定。唯有先行将阿卜固剪除,则大贺氏部落内部再无人有继任之资格、实力,旁人不足以慑服各部、领袖契丹,松漠都督的官位自然还是贤昆仲囊中之物。”
李尽忠皱眉:“但是现在阿卜固必然有所防范,虽然在都督府内,想要杀他却也不易。”
继而扼腕道:“白天倒是个好机会,只可惜被各部首领所阻,坐失良机!”
赵先生笑道:“白日里阿卜固有所准备,即便予以击杀也必然损失惨重,还未必能够得手,万一其逃脱性命回归本部,则大事不妙。正因为白天受到各部首领之维护,又有周道务之支持,现在阿卜固雄心勃勃、防范松懈,倘若贤昆仲全力一击,定能顺利搏杀。”
李尽忠攥紧拳头:“事不宜迟,那我马上召集人手,冲入他暂居之院落将其击杀,剪除后患!”
李枯草离迟疑道:“杀阿卜固不难,可若他死在都督府内,其所部岂肯善罢甘休?稍有不慎便是阖族内乱之局面!”
阿卜固可不是阿猫阿狗,而是大贺氏部落内仅次于李窟哥的强大势力,甚至除去大贺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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