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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6/6)

阻击战役后的二十五军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消灭他们是指日可待,可今日战况怎会大逆转、变成被红军全歼呢?已陷困境的红军从哪里突然来的那么多枪支弹药?焦家镇阻击战会不会与这次文物回购有关系?想到此处,李震突感后心一阵发凉,豆大的汗珠子从他脸上滚落下来。如果这两件如此巧合的事情之间真有瓜葛,对于李震来说,完全不是不堪设想的后果这么简单,而是有人会为此掉脑袋。

    神经紧绷的李震感觉到一秒时间都耽搁不起了,他马上叫来李戡,吩咐他即刻去剿总找张奎参谋打探焦家镇战役的详细消息。这个张奎参谋是李震的远房亲戚,凡是他捎出来的消息,李震从来都是深信不疑。李戡去了很久一直没有回来,李震呆坐在椅子上,脑子一刻也静不下来,他不知道下一刻自己办公室的门会不会突然被剿总的人踢开,一种拥抱黑暗与死亡的恐惧感充满他的内心。直到傍晚时李戡才匆忙赶回来,告诉他剿总已乱成一锅粥,张参谋带出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剿总轻敌,只派岳福堂的民团去阻击,才落的如此惨败。听到此话后李震浑身发软,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碑石捐赠’活动和焦家镇阻击战两件事彻底激怒了李震,他本想着肖玉仁无论怎样也得求助于他帮助运送碑文,自己或许从中能匿藏一两块碑石,结果一张拓本就打发了他,这让李震感到极大的侮辱,他觉得肖玉仁完全在戏耍自己。自己多年扶持的肖玉仁如此恩将仇报,这份奇耻大辱他岂能善罢甘休,肖玉仁让他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他要给肖玉仁点颜色看看;尤其令他惊魂未定的焦家镇战役,就像一根芒刺扎在心底,使李震心中隐隐作痛却又不敢明说的窝火。

    当天晚上,盛怒之下的李震即刻命令邓贵发再次关闭查封了阿房宫剧院,还把当晚演出话剧的舞台砸了一个稀巴烂,陈竹君和一众富贵子弟演员们又被冠以‘涉嫌通匪’关押起来严加审查,真可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李震把对肖玉仁的切齿之恨,全然洒在肖若兰身上,他要忍痛割爱,从此与肖玉仁父女再无任何瓜葛,似乎只有这样做了,才能让他在极度挫败中寻得一丝安慰。紧接着,李震又严令冯其中从此刻开始,务必严密监控曹云亭和长乐坊大剧院,不得有丝毫闪失。

    第二天,肖若兰在桥梓口居住的院子被扣锁起来,她连给李震撒娇央求的机会也没有了。四下无主意的她只好找到母亲哭诉,孙静怡清楚这回是丈夫的所作所为给女儿带来的‘偏灾’,可她又不能明说,加之不忍心女儿受苦,便私下给肖若兰一笔钱财,劝她出去租房住。肖若兰知道此刻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见她,当然也没有任何机会当面询问父亲此事其中的缘故。

    从湘子庙街肖府出来后,肖若兰忽然想去见见冯其中,她冒着大雨一路跑到西京筹委会大楼门口,门卫拒绝她进入,肖若兰在大雨中徘徊许久,最终满怀失落地低头离去。冯其中隔窗一直看着雨中站立的肖若兰,却没有一丝勇气冲出大楼,因为他知道这座大楼的每扇窗户后面,有许多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