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陈凤良长长吸了口烟说:“道歉不道歉对咱老哥俩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改改你那个脾气,我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得给下面的孩子们做好样子,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还你死我活的斗来斗去,失了面子也得不到里子,老杨啊,你这是何苦呢?”杨元厚从来犟直的脖子此刻深深回缩在颈里,回想这么多年里他对陈凤良的重重误解,原来许多都是自己的臆断,又想到自己被人利用给陈凤良心口插刀子的种种举动,再想到陈凤良不计前嫌始终把他当做一家人看待的宽厚仁慈,他羞愤难当之余,有时甚至都觉得没脸来见陈凤良。可陈凤良了解杨元厚此人,虽然脾气倔强、性格直爽却大脑简单,常常容易被人利用,但他终归还是一个心地善良有本事之人。每当想到自己精心调教长大却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冯其中,他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现在走了一个冯其中,又回来一个杨元厚,他觉得这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捉弄与安排。
陈凤良对冯其中的疑心早开始于‘五社合一’时他替锦绣班投下的那一票,只是后来沈金书揭开任欣荣的不义之举后淡化了他的疑心,随之后来阿房宫剧场发生的一系列变故,让他隐约感觉冯其中屡屡参与其中,但又发现不了任何苗头,加之当时杨元厚与自己多年丛生的误解,所以陈凤良始终无法与杨元厚像今天这样谈心。冯其中曾是陈凤良最为得意的弟子,又是杨元厚长期中意的准女婿,如今两人的心愿双双落空,反倒让他俩的心里隔阂减去许多,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杨元厚迅速拉近了他与陈凤良的关系;而对慈爱宽厚的陈凤良来说,他此刻反倒最关心杨小云如何过得了心理这一关。
陈凤良开陈布公的对杨元厚表达了他对冯其中种种行事的不理解,并说出冯其中靠向李震、辜负‘九岁红’一片痴情的实情,杨元厚听后亦是百般无奈,他望着满怀愤懑的陈凤良在如此烦心之下,还能对自己的女儿关爱有加,这让杨元厚倍感温暖。女儿永远是父亲的心头肉,杨元厚最难以面对的是他该如何去劝慰女儿?许多话如何才能说得出口?陈凤良明白他的痛苦,于是给他出主意说:“还是让寒梅去劝劝小云吧,女儿家在一起好说话,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这些事情跟前往往有心无力,你为女儿甘愿操碎心的心情我理解,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孩子能转过这个弯,其它一切就好说了。”杨元厚也寻思陈凤良的这个主意是最好不过了。
寒梅听从师傅叮嘱后去见‘九岁红’杨小云,只见眼睛红肿、云鬓散乱的她斜靠在闺房纱窗前的桌椅上,手里不停地抚弄着一把雪莉檀香木封边的‘秋风悲画扇’,她浑然不觉寒梅已站到面前,嘴里只顾着呢喃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寒梅给杨小云递茶削水果,眼神恍惚的她淡淡一笑,忽然赤脚走到纱窗前,抬腿就要翻下去,吓得寒梅连声喊道“你不能这样啊。”她把杨小云抱到床上,只见哈哈大笑的她忽然将头蒙在被窝里又大声啼哭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寒梅连连叹息不止,她这才看清那幅秋风画悲扇背后有一首小楷写就的纳兰容若的《木兰花令》: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听到大声动静的杨元厚这时已站到女儿闺房门口,寒梅用眼神暗示他不要进来,杨元厚布满愁云的脸上抽搐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走下楼梯去。
接下来的时日里,寒梅几乎天天到杨宅陪伴着扬小云。
足足有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了,大家这才看到‘九岁红’的身影又出现在长乐坊大剧院舞台上,杨元厚悬空的心也才稍稍放到了地上。
在女儿肖若兰的周旋下,西京筹建委员会给予肖玉仁两套工厂建设项目让他尽速上马,一项是改造肖家的秦川铁厂为秦川机械厂作为筹委会与西京城国府大小机构办公汽车维修专用;第二套方案是李震送给肖玉仁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