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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3/6)

遇后,急忙求见郭宪正组长打探消息,郭组长连连叹息表示遗憾,言说筹委会缉查队不会随便封场查人,沈金书对郭宪正惺惺作态的答复极为不满,又代表西京戏曲行业工会找到西京市长乔峥嵘,希望乔市长能出面疏通和维护戏曲界利益,乔峥嵘面有难色的挥一挥手对沈金书说:“我虽为西京市政府市长,可您老觉得我这个市长说话能算数吗?咱们中华民国政府从成立以来,全国各地军政事务统统都由国民革命军指挥机构说了算,这早已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就说咱们这长安城,民国初年‘废府设道’,成立了关中道尹公署,结果没过多久,便被北洋军政府取而代之;民国16年又成立起西安市政府,结果到了民国19年,又被陕西军政府给撤销;现如今国民政府决议长安为陪都,又定名西京,这座城市的军政大权又握在西京剿总司令部和西京筹备委员会手里;我这个市长早已是聋子的耳朵样子货喽。” 听着乔峥嵘无奈而自嘲的叹息,沈金书何尝不清楚西京陪都筹委会成立后直接架空地方政府的现状,可遇到这样的不公平该去找谁呢?堂堂一介市长都表示爱莫能助,他就不知道究竟在这个城市里,还有谁才能为康老板说上一句顶用的话。

    阿房宫剧场被彻底查封一个月后,康茂忠自杀了。

    他的离去,再次在长安城引起一片哗然,人们纷纷猜测其中内幕,一时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怨声载道康老板不该与共产党有染;也有人说这里面的事情实在蹊跷说不清楚。康老板留下的遗孀康夫人与年幼的女儿,似乎受到什么压力闭嘴不言,对各路记者的采访四下躲闪。西京筹委会沿袭‘人去事空’的道理不再追究通匪事宜,并按估价很快收购了阿房宫剧场,胆小怕事的康夫人最开始还闹个不停,到后来就悄无声息了,坊间传闻说康夫人胳膊拧不过大腿,得了一笔巨款后带着女儿逃回江南老家去了,于是又有人跳出来说康老板死的也算值了,事情便这样很快平息下来。

    每次路过阿房宫剧院,看到大门上斑驳的的封条痕迹,陈竹君都会懊悔自己做了一件损人不利己的蠢事。现在他只好又带着桐庐越剧班回到南门露天剧场,零星的演出吸引不来多少人看。阿房宫剧场的突然变故在人们的纷纷猜测中传的越来越离奇,很多人认为陈竹君间接害死了康茂忠,顶着这样恶名的桐庐越剧社经营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在康茂忠的葬礼上,长安戏曲界该来的人都来了,望着康茂忠的墓碑沈金书老泪纵横,他深深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老同行,陈凤良一再劝慰他要想开。每个梨园行人心中都明白,在眼下这样纷乱不堪的时局下,面对这样的屈辱变故,沈金书纵有千般能耐也难以抵抗这些无可预知的‘黑手’带来的天灾人祸?身心俱痛的陈凤良指着康茂忠的墓碑对大家说:“要想避免康老板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唯有大家团结一心、抱团取暖,才能不任由他人欺辱宰割;才能组成一股力量抵抗别人的迫害;才能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寻得一线生机。”众人纷纷含泪点头认可。

    陈竹君没有去参加康茂忠的葬礼,心虚而恐慌的他预感自己在西京城戏曲界是待不下去了。一时得意又一时败落的境遇让陈竹君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利用冯其中和肖若兰的矛盾为自己谋得私利的想法着实可笑。他不该过于轻视冯其中在肖若兰心中的分量,更不该为了揭开冯其中的真实面目而去刻意讨好肖若兰,到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回想起那天跟踪告密杨小云后的洋洋得意,只觉得自己就像个被人玩耍的光腚猴子,自以为聪明其实愚蠢至极。

    陈竹君很快发现肖若兰不再理会他,冯其中也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阿房宫剧场被查封后,杨元厚听到社会上许多传闻,他深感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尤其对朝夕相处的康茂忠就这样不明不白逝去内心感到无比痛苦。他在葬礼上遇到陈凤良时,陈社长主动上前拉着他的手说:“想回来就回来吧,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呐。”沈金书也在伤感中劝说杨元厚和罗增荣回归秦风社,杨元厚知晓沈金书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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