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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4/5)

莽苍苍、幽黑深绿的地方,心里默默念叨着:哥哥没有死,他正往秦岭深处最高最远的山顶爬行着。

    料理完洪天纵和秋风寨所有死难人员的葬礼后,幸存下来的兄弟们依依泪别,各自带着家人远走天涯活命去了。褚子桥带着梅林玉和两个孩子暂居在冯其中的古城茶楼,住的时间久了,褚子桥感到很是难为情,便总想着能否为冯其中的茶社帮忙做点事情;梅林玉也觉得不能这样白吃白住下去,她拿出些自己曾经佩戴过的金银首饰,偷偷典当出去给俩孩子赚些贴口钱。

    一天夜里,褚子桥找到冯其中房间里,两个年龄相仿的中年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小酌良久,面带失意的褚子桥对冯其中说:“人生如戏啊,想我褚子桥付诸半生为洪老爷出谋划策,忝居师爷的名号,却最终让秋风寨落得个蛋打鸡飞、落花流水的悲惨结局。有时候细细思量,当年我要是冻死在雪地里倒还干净了。”冯其中望着只比自己年长一岁的褚子桥,仿佛看到当年同样处在迷茫中的自己,他一边劝慰褚兄淡看一切、权当是做了一场恶梦;一边又饶有兴趣问到他与洪天纵是如何结交的这段缘分?听着略带酒意的褚子桥侃侃谈起的陈年往事,冯其中惊讶的发现,原来褚子桥也算是半个梨园中人。

    褚子桥出生于关中东府华州的书香门第,自幼极为喜爱经史歌赋,九岁那年夏日某一天,天降雨雹大如鸡蛋,褚子桥观此天空异象随即作诗一首:‘夏日结冰凌,空中下鸡蛋;天公本难测,人说妖精遣。”人们闻听这首诗后,纷纷言称他是‘神童’;十九岁那年,关中时疫流行,父亲不幸染疫身亡,此后家道中衰、辍学务农,在春耕夏作的间隙之间,褚子桥时刻不忘勤学苦读;后来缘于他的博学声望,被华州初小请去做了先生。连年累月的军阀混战,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褚子桥毅然拿起笔头,撰写出大量针砭时弊、嘲讽官商腐败的文章发表出来,尤其是他写出大量深刻鞭挞现实、讴歌英雄的秦腔剧本很快在陕甘两省传唱开来,这让东府的民国官员挂不住脸,干脆将他抓进牢狱关起来,随后,孤苦无助、替儿日夜担心的母亲也溘然长逝。褚子桥被关整整一年后,在一个纷飞大雪整月不停的隆冬早晨,一介穷书生被赶出大牢放逐荒野,体弱衣单的褚子桥身卧雪地几近僵死,恰巧从中原战场败回陕西的洪天纵路过华州,心怀怜悯之心的他搭救下褚子桥这条命,从此以后,褚子桥视洪天纵为救命恩人,发誓今生今世至死相随定不相负。

    一个‘刀客’出身、历经数番军阀混战、早被碾压掉雄心壮志的半生老叟洪天纵,十分喜欢褚子桥身上独有的文人气质和他挥洒写就秦腔剧本的才华,两人很快结为莫逆之交;随后,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文人褚子桥,又被洪天纵拜为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的师爷。两人都在兵荒马乱的颠沛流离中产生出离群索居、退避三舍的强烈愿望,于是在褚子桥的建议下,洪天纵带领自己的残兵败将这才落草秋风寨,彻底结束了东奔西走、乱世求生的狼狈日子。此后,褚子桥帮助洪天纵将秋风寨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尤其在与女匪‘云中雁’数次较量中,褚子桥表现出‘诸葛孔明’般的足智多谋,不仅生擒了‘云中雁’;还让洪天纵抱上个对他心服口服的压寨夫人;英姿飒爽的‘云中雁’归顺后也对褚子桥尊敬有加,诚心将他请为宝贝女儿洪月娥的私塾先生。

    冯其中听完褚子桥离奇曲折的身世后倍感其人之艰难与不易,尤其对他写出的剧本大感兴趣。转天褚子桥打开一个皮箱,里面放满成堆的书稿,粗算有近十部秦腔戏曲剧本悉数静卧在箱底,有些纸张已经破烂发黄。褚子桥说他这些年里,这箱剧本就像命根般如影相随着自己。冯其中眼见这么一位剧本创作大才隐没乱世、又出现在眼前,这对因为战乱年代剧本创作人才断代、秦腔戏曲剧本创新乏善可陈的局面来说,无异于是个天大的好事。他迅速将此大好消息告知给沈金书会长,沈会长挑出两本连续熬夜读完后连声说道:“真是位剧本创作奇才,妙不可言呐。”

    出于同行之间惺惺相惜的感情,褚子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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