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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5/5)

就已谈妥,我当时也在场,洪老爷说的很清楚,他就是想帮肖家一把,真的是别无他图。”王福斜眼望着冯其中质问道:“小姐能叫你去谈买卖,为何不肯叫我去?”冯其中继续解释道:“肖若兰给我曾说过,如果让你知道她找的买家是洪天纵,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这才瞒着你。现在洪老爷老来得子正在高兴头上,咱和他做成的这笔买卖,一点也不吃亏。”王福听完后一声不吭,只用白眼瞟了冯其中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王福迟迟对这笔售卖交易不表态,无奈之下的肖若兰又找到寒梅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央求她过去再探探王福的口风。寒梅知道王福对利秦火柴厂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这里既寄托着肖玉仁对王福的无限信任,也撒下了王福数十年的心血,他岂能愿意将厂子卖给一个曾和肖若兰鬼混一起的老土匪?这样做无异于给肖家祖宗脸上抹黑,如果让已经沉寂的流言蜚语再次传到孙静怡的耳朵里,他的良心怎能得以安宁?面对顾虑重重的王福,寒梅入情入理地劝导说:“看来若兰这次为了给父亲治病,真的是心急了。以前她对家事从来都不上心,如今改过了,你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人家洪老爷说了,他只购买不接手,况且又不更改工厂登记手续,这明摆着是想帮助肖家。至于其中缘由,毕竟都是些翻过去的旧事,你总不能老攥在手心不放,这会让肖若兰越来越难堪的。”王福听出寒梅是在劝解她抛弃前嫌,能够接受肖若兰如今的转变,他不无伤感地说道:“老爷这病估计要好起来难了,她这时候才知道爱惜这个家,晚啦。”王福边说着边深叹不止。

    寒梅知晓王福的心思,虽然口头上劝说他接受肖若兰的改变,但她明白王福绝不会像肖若兰和冯其中那样情愿接过洪天纵伸出的橄榄枝,所谓‘ 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说的就是王福这类秉性之人。所以她不仅理解王福拒绝与洪天纵达成这笔买卖,反而劝他不必刻意强求火柴厂物资运往延安的计划继续实施,因为眼下西京行营严控城内治安,物资暂时很难运出城去,如果实在支撑不住,寒梅建议王福可以考虑先把火柴厂关掉,等以后情势好转后再开张不迟。寒梅这一番善解人意的劝导终于彻底说服了王福,他又和蹲守火柴厂负责经营的闫光明多番慎重考量,一周过后,秦岭深处的利秦火柴厂正式停产了。

    王福最终没有答应与洪天纵去做这笔买卖,肖若兰也不敢给母亲提说此事。无奈之下的她只好自己给褚子桥写了张借款五千大洋的欠条,所借之钱全部用来为父亲治病;又将购厂所支付的十万大洋与一百根大黄鱼,原封不动要退还给洪老爷,褚子桥见状犯了难,他说老爷还得带着如夫人回渭北老家一趟,他必须讨得老爷的主意后再定夺此事。于是三人商定将三箱钱财暂时存放在冯其中的古城茶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