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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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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谷三与韩波划着渔船躲过田汉民的追捕安全渡过了黄河,龙如玉和‘神枪手’赵龙带着父母又坐上谷三早已替他们备好的马车。临近分别前,谷三安慰心情沉重的龙如玉说:“你先安心去长安吧,我会派人将朱平被抓的消息尽快汇报给赵渊队长,相信赵队长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他的。”龙如玉听罢心里好受许多,她再三叮嘱谷三他们也要多多保重。随后,韩波手执马鞭驾车,赵龙坐车尾断后,龙如玉陪护着父母,五人快马加鞭往长安城奔去。

    这天清晨,住在杨元厚宅邸里的寒梅和柳青芳正在对镜梳妆,长安秦腔总社弟子王文月急忙跑来说运城的赵世诚老先生回到长安了。欣喜万分的寒梅连忙跑到长乐坊大剧院,看到一路颠簸前来的赵世诚和龙宝婵老人后,三人紧紧相拥而笑。早在灞桥边赵渊答应要将父母送来长安后,寒梅便知道这个约定迟早会实现,她在征得沈金书会长同意后,尽早将甜水井大街二十二号付家大院收拾得干干净净,专门等候着赵老前辈回来居住。当赵世诚领着龙宝婵走进青砖灰瓦的付家大院,望见师傅晋长隆与师哥陈凤良的牌位时,老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嘴里喃喃自语道:“师傅啊,师哥啊,锦绣班弟子赵世诚回来看你们来啦。”站在付家大院里里外外的秦腔众弟子们都被老人的哭声惹得泪水长流。

    当天夜里,沈金书约来杨元厚、胡淑曼和寒梅一起在长安城德发长饭庄设宴为赵世诚夫妇接风洗尘。在此之前,寒梅已给他说了赵世诚大儿与儿媳的离婚悲剧、以及他们为来长安,一路上经历的惊心动魄的追杀,所以席间沈金书闭口不谈已经过去的这些糟心事情,只把长安城里的许多逸闻趣事讲给他听;胡淑曼也热闹地提起为赵世诚运城祝寿的往事,大家都感到世事匆忙、恍如隔世,纷纷为梨园中人在这乱世中颠沛流离的生活感慨万千。满桌人谈笑风生之间,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宴席散场后,赵世诚告诉沈金书明日他想去观山坡给师哥陈凤良上坟,沈金书言说自己戏曲工会事务缠身不能相陪,既然赵老先生常住西京城了,咱们便有的是空闲聚会。就在大家握手分别时,寒梅莫名地发现今晚的杨元厚不知因何原因,一直闷闷不乐闲坐一旁默不作声。

    第二天一大早,寒梅陪着赵世诚去观山坡了。心事重重的杨元厚来到书院门找沈金书,他开门见山、毫不拐弯地提说想把秦腔总社长的位置让出给赵世诚老先生,沈金书听后嘿嘿直笑说:“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算是了解了你这个人。说你聪明吧,却常常因为你的脾气办错事;说你糊涂吧,每每遇见事情的时候就你心眼又最多。我看你这个人呀,身上最大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沈金书的感慨之言听得杨元厚一头雾水,当他再要讲明自己的道理时,沈金书又接着说:“我明白你心里怎么想。当年你与陈老班主争位子,心里夹杂了太多儿女私心;如今你又要将位子让与赵世诚,你觉得老先生会接受吗?”杨元厚不无惭愧的说道:“我这心里啊,时常觉得这辈子欠老陈一个道歉,他在世的时候,我还有机会还他,如今人不在了,我上哪里偿还去?现在把这总社长的位子让给赵世诚,就算是我想讨个心安吧。”沈金书默默地望着低头叹息的杨元厚,心想如果陈凤良在世,一定会为杨元厚如今的改变而高兴。“不要总是绕在自己的心病中出不来,只要你把长安秦腔总社带好,就是给老陈的在天之灵最大的安慰。再说了,赵世诚早年离开梨园行是事出有因,他早已是退隐江湖的老人了,而且身有残缺,怎么会再接手你身上这个重担呢?寒梅曾给我说过,赵世诚和老伴只是在长安暂时住下,等躲过日本人的这场灾祸,他们还是要回运城老宅去的。”

    尽管沈金书的谈话让杨元厚稍感轻松,但萦绕他心头的阴云迟迟不能消散。为了彻底打消杨元厚这块多年难以放下的心病,沈金书接受寒梅的提议,并征得柳青芳的同意后,正式向杨元厚提出柳青芳拜他为义父的请求。果然,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像一场久旱甘露播撒在杨元厚日渐干枯的心田里。命运多舛的柳青芳自从被北平京剧总社长田千秋收养长大后,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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