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心生邪念,任谁也别想靠近她。肖若兰在家中闷守了十多天后,便想着出门走走,段西林跟着她如影相随,好在他俩年龄悬殊,能少生出些流言蜚语。不觉中俩人来到兰州城北的庄严寺游玩,只见寺庙的山门厢房、前殿正殿到处都是香客游人,原山门匾额书‘敕大庄严禅院’六个大字遒劲威严。肖若兰站在正殿后壁的观音壁画前默默端详,只见一尊仪态端庄优美、身披如纱白衣的菩萨,手执翠色如新的净瓶柳枝安详地微笑着,似乎向她诉说着什么;再往后殿照壁上看去,一首宋代诗人贺铸游览庄严寺写出的诗文吸引了肖若兰,她口里默默念道:“石楠花落小池清,独下平桥弄扉行,蔽日绿茵无觅处,不如归去两三声。”看完诗文的肖若兰若有所思的走出寺院前门,正要唤段西林往回走去,只听寺庙西侧忽然响起器乐激昂的秦腔曲牌声,她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一看,偌大的场子正南方搭起个戏台,戏台顶部拉开一条横幅,上面写道‘长安锦绣班恭贺庄严寺壁画楼落成典礼’。肖若兰看到熟悉的‘锦绣班’三个字,一股酸楚的热泪瞬间涌上她的眼眶,她拨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来到后台,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给演员们说着什么,她冲着此人大喊一声:“其中哥”,冯其中漠然回身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肖若兰,惊愕的他怔立原地久久没有了反应,呆站一旁的段西林一脸迷惑的望着肖若兰,只见一行热泪哗啦啦流下她的脸庞。
冯其中知道肖若兰身在兰州,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她,一对故人相逢在这遥远的异地它乡,往日所有的悲欢离合似乎都不用再去计较,肖若兰紧紧抱着冯其中,靠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冯其中面有难堪的拆离开她,一个劲问她在兰州过的可否安好?可叹肖若兰哭得是梨花带雨、气喘唏嘘。站在旁边的段西林猜想肖若兰应该是遇到长安熟人了,他便将肖若兰兰州躲债、暂居他家的过程大概说了一遍,冯其中这才放下心来。
说话间三人来到寺庙旁的一家茶馆落座,肖若兰一边喘着哭腔一边说道:“你本来就是个好演员,最该去唱戏,我就喜欢看你演戏的样子。”冯其中一脸苦涩的笑了笑说:“咱俩都不提那些烦心的往事,一切往前看吧。”肖若兰娇癫而又乖巧的点点头。看见肖若兰见到这个男人后变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段西林心中也能猜到一二。冯其中告诉他俩能接下庄严寺壁画楼落成仪式的这场演出,还是锦绣班里一个兄弟的兰州亲戚给介绍的,唱完这场以后,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呢?说话间茶楼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寺庙周边人声鼎沸,冯其中又要急着上台表演,三人便约好第二天庄严寺再见面。
肖若兰站在人山人海中痴痴望着台上,一直等到冯其中登台后,她却只看了几眼,便拉着段西林匆忙回到家里。晚饭前肖若兰一直待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出来;段西林也不像往日那般热情,闷声闷气的在书房里踱步打转。段景民和夫人在餐桌上同时发现两个孩子情绪的异样,只等着吃完晚饭再问不迟,没曾想肖若兰沉不住气先开了口:“我要谢谢段叔与阿姨这段时间里对我的照顾和关心。今天我与西林出门去玩,遇上以前在长安城里一个老朋友,他是长安城秦腔锦绣班班主,现在正带着班社给庄严寺唱戏。我一直很喜欢戏曲,和梨园行里的人相处一起,彼此都是个照应,我知道我很冒昧,可我还是想搬到戏班去住,还望您能理解我。”肖若兰鼓足勇气、极其难为情的说完这段话,她都不敢抬头去看段景民的脸色,这对于走南闯北、骄纵习惯的肖若兰来说,自己都无法明白为何面对段家人偏偏会有这般难堪的心境。
段景民和夫人从肖玉仁那里多少知道些这个叛逆女儿的一些往事,也了解肖若兰是个拿定主意不会更改的脾气,既然她执意要搬出,就像她执意要搬来一样,任谁也是阻挡不住的。等肖若兰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后,段景民在客厅拨通了肖玉仁的电话,将肖若兰要搬出的理由说了一通,肖玉仁在电话里连连叹息说自己今生无福,没有一个像段公子那样争气的儿女,并说锦绣班主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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