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多次在一起对此事交换意见,本想着把赵本斋老板叫来三人一起合计,转眼又想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他俩心中疑惑更为妥当。两位前辈商定需要更加谨慎面对剧社里众多来来往往、不同人等,虽然他们不想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但也看得懂谁是正道谁是末路。从冯其中和任欣荣双双叛离这件事情中,两位老人看得明白,作为梨园行人,要想在这乱世里独善其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世道败落、人心不古的残酷现实,让陈凤良不得不对杨元厚和罗增荣多长几个心眼。杨小云最近的变化,倒让他对杨元厚的疑虑减少很多;可对罗增荣就大为不同了,都是秦腔行当里的老哥们,可他了解罗增荣向来是根墙头草,当初答应把他也收拢回来,完全是考虑到益民社众多晚辈不能无故受此牵连的原故。
再说冯其中看出李震为文物义捐和焦家镇战事异常震怒,他要紧紧抓住这样的机会给李震好好表现一回,于是他叮嘱任欣荣尽速拿下罗增荣,任欣荣果真没有令他失望,只用了晴雯姑娘一个月的月钱就把罗增荣哄得开开心心,并答应他会把长乐坊剧院有价值的消息不断透露出来。
可叹陈凤良对罗增荣的这份仁慈,让他错以为是信任。罗增荣依照任欣荣的要求,开始仔细打探长乐坊大剧院的任何风吹草动,观察很久后,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有天他在剧场后面的走廊里,无意中看见寒梅与曹云亭耳语着什么,随后他尾随寒梅一起走出剧院,只见寒梅先到杨小云家里,两人又同坐辆人力黄包车来到西京师范学院的大礼堂和学生一起排演抗日话剧。罗增荣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他知道现在赶时髦的年轻人都喜欢看话剧,可令他心中疑惑的是,像寒梅与杨小云俩人,都已经是秦腔行里响当当的名角,她俩为何也喜欢上话剧呢?
躺在开元寺晴雯姑娘的厢房里,罗增荣实在想不出该给任欣荣说些什么,便把那天看到寒梅与杨小云去西京师范学院排练话剧的事情随口说出,未料任欣荣听后狂喜,很快又把消息告知给冯其中,冯其中了解杨小云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和寒梅一起去参与这些敏感的社会活动呢?冯其中预感到此事背后一定有高人的指使,于是又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李震,李震命他派人不仅要盯死寒梅、杨小云,还要盯上西京师范学院里的学生骨干分子。
李震关闭了阿房宫剧院、抓了陈竹君等人后,又一脚踢开肖若兰并割断和她的一切来往,这让从小娇生惯养的肖若兰吃尽苦头。警备队长邓贵发遵照李震的吩咐,让这些富贵子弟的家人必须交纳一大笔保释金后,才可放人回家,许多达官贵人畏惧李震在长安城不可一世的淫威,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纷纷交钱领人,唯有‘小肉丸’马艳的父亲马得水,自觉自己还算是长安城里的一介人物,便让西京警察局保安大队长李大有向李震捎话,希望看在自己的薄面上,能否不交保释金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放了,结果李震只回复他两个字‘不行’,理由是规矩面前人人平等,李震这个软钉子碰的马得水面子上极为难看,最终只好交钱领人。一场折腾过后,只剩下陈竹君一人还关在牢里,李震心知此时的肖若兰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保释陈竹君,于是便暗示邓贵发随便找了个理由放了陈竹君。
陈竹君被放出来以后,四处寻找打探肖若兰的消息,始终没有一丝音讯。他又硬起头皮求助往日同学李知章,偏巧去了三趟也没见上人影,报社同仁说他很早就出外采访去了。陈竹君觉得自己像个丧家之犬已无处可去,最后又鼓起勇气猫在湘子庙街肖家府院大门外,乘着肖玉仁夫妇不在家,敲开大门问过刘妈后,才得知到肖若兰租住的地址。当陈竹君在破烂不堪的背街民巷找到肖若兰时,双方都说不出半句话,只顾着抱头痛哭在一起。
虽然离经叛道的女儿让肖玉仁颜面丢尽,但每每想起李震在给他很多项目时,女儿在其中忙于周旋的作用,虽然有些作用和女儿后来的行为做派令他深感龌龊恶心,但毕竟所有这一切都已经翻页过去,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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