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怎麽了?”男孩疑惑地问,“谁惹你了,不会又要哭吧?”
“你为什………”
“你说什麽,我听不见?”
下一刻她红着眼大喊:
“今天为什麽不和我结婚!”
啪嗒一声,是手里的唇彩断掉的声音。
一顾秋绵坐在梳妆镜前,一点点睁大眼,看到镜子里的女孩脸迅速红了起来。
她猛地捂住脸,挤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自己当年到底都说过什麽啊……
“绵绵,早饭都要凉了一”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阵喊声,她用力拍了拍脸,急忙应道:
“来了,吴姨!”
再看向镜子里那个女孩的时候,那双眸子水汪汪的,闪着迷离的光。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居然一阵发烫,整个人都有些晕晕沉沉。
顾秋绵下意识看向闹锺,忽然“呀”地一声惊呼,不知不觉二十分锺过去了,可她明明只留给自己五分锺。
“来了!”
顾秋绵匆匆站起身子,可这麽紧张的时间里她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未拆封的唇彩,迅速拆开包装,塞进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拎起书包,大步推开房门,木质的地板被她踩出一阵哒哒哒的响声,这是一个明媚的早上,宽阔的餐厅里,女人正将一杯温好的牛奶从微波炉里端出来。
“怪不得这麽久,”吴姨笑着调侃,“开学第一天是该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哎呀,不是化妆,我就是涂了下嘴唇。”
她迅速拉开椅子,可等拿起餐具的时候又下意识变得优雅娴淑起来,也许大小姐就是这麽一个别扭的物种。
“不急,迟到一会儿也没什麽。慢慢吃。”
吴姨倒是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她刚刚催促少女并不是因为距离早读还有二十分锺,而是因为凉掉的早餐会变得油腻。
不过,迟到一会的确没有什麽。
准确地说,今天并不是开学第一天,而是转学第一天,某种意义上,从今天开始,那段在小岛上的日子正式成为了过去式。
从前的朋友、老师,一条条熟悉的街道,都要挥挥手道别了。
可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就像她今天匆匆走下楼梯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寻找电梯的按钮,当然也会想念那些朋友,想念那座别墅,想念她的影音厅和图书馆,想念院子里那条悠哉的杜宾犬。
不过让人欣喜的事暂时压过了这些愁绪,最近一切都很好,爸爸的病总算好了起来,不会头疼也不会忽然昏迷过去。
如今名叫顾建鸿的男人正坐在长桌的首位,放下手里的报纸:
“堵车的话,待会调来一架飞机送你。”
“爸!”
顾秋绵当然知道这是揶揄。
“哦,忘了不用我安排,现在小顾总自己就可以打电话。”顾父好笑地说。
虽然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病容,但精神很好,这次痊愈後男人好像放下了某种执念,就连平时的谈吐也随意起来,偶尔会开个玩笑,让身边的人惊掉了下巴。
不过前阵子的救援还是让顾父耿耿於怀,不如说是个父亲就会在意一一醒来以後得知女儿不在身边,而是自作主张地跑去了地震的第一线。
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们惴惴不安了好几天,生怕老总发火,出人意料的是顾建鸿没有说什麽,只是将他们调了一个岗位。至於在女儿面前就更不会发火了,不过这样的见缝插针的揶揄不会少,每次都把顾秋绵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跟你说了,”顾秋绵狠狠咬下一口煎蛋,“迟到就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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