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包里还有发剩的传单,估计是这姑娘平时赚些零花钱吧。」
「从前我听人说过。」
是听徐芷若说的,姑侄三代人的合影就挂在客厅的墙上,洋溢着大大的笑脸,走在街头总会和她们偶遇,小女孩跟在少女身後,迈着大大的步子。
许久张述桐收回视线,这是一间梦幻般的屋子,宛如废墟上开出的花朵,张述桐最异想天开的念头莫过於小满就是那个名叫「M」的神秘人,毕竟「M」就是「满」的首拼,这些年她一直在岛上悄悄调查着什麽,发现了顾秋绵的围巾,还给自己在医院里留下封信。
小时候是喜欢侦探漫画的孩子,长大了真的变成了神秘的侦探少女,听起来很带感对吧?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没有什麽重要的线索,只是藏着一个普通女孩小小的梦。
小满已经睡着了,老宋想要推醒她打个招呼,张述桐却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少女的长发,小声说:「别怕。」
张述桐顿了顿:「别怕,只是一场噩梦,等梦醒後就好了。」
说完他拎起包,轻轻带上房门,转身下楼。
他本想对小满再说些什麽,可转念间又觉得那样已经足够,这注定是一场偶遇而不是重逢。
「还是不放心吗?」
张述桐转过脸的时候,老宋在耳边问。
「不,是在看徐老师————她不见了。」
原本游荡在街头的泥人不知什麽时候不见了踪影,长街空空如也,只剩下那辆堆满雪的小车。
「可能————是她最後的执念消失了吧。」老宋半晌才说。
「嗯。
「」
他们再一次踏入了漫天的大雪中,天空仍然是漆黑的,忘了从哪里看到过,雪花本没有颜色,这样的黑夜里就连雪也成了黑色。
张述桐拍掉头顶的雪花,戴上了羽绒服的兜帽。
从徐老师家中找到的指南针帮了大忙,他们继续朝着南方前进,就像在城市的迷宫里划出一条坚定而笔直的线条。
老宋的判断果然没错,从前只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走了一半不到就快耗光了体力。
不久前暖和过来的身体再次僵硬了,先是极寒带来的刺痛,渐渐趋於麻木,一路上老宋的嘴却不闲着:「述桐啊,加把劲加把劲,别喘气了,就快到了,若萍的体力都比你好————」
「喂,述桐,走慢点,你看人家清逸,这种时候就会很谨慎,俗话说————」
「述桐啊,刚才老师的提议怎麽样?我是说结婚,你不会还想考大学吧?现在这个社会,看能力不看学历————」
有时候张述桐真听不懂这些话是什麽意思,絮絮叨叨的,他觉得这时男人就该像一把刀,话说的太多刀刃就该钝了,印象里只有七大姑八大姨才会说那些东西,张述桐终於忍不住问:「您还好吗?」
「我咋了?」
「我现在很怀疑您哪里受了伤————」张述桐喘着气,「从徐老师家里就是了,快要撑不住的人才会满嘴告别的话。」
「是啊,所以现在不说就没机会说啦。」等唬得张述桐愣了一下,老宋才贼笑着扭了扭腰,又神气地踢了踢腿,「少乌鸦嘴了小子,为师好得很。」
「————真该把您留在徐老师家里的。」
「孽徒,都快到了你和我说这个?」
他们的确快要到了。
透过扬洒的雪幕,正前方的高楼隐隐映入眼帘,那便是张述桐在苏醒前居住的地方,只是他对这栋员工小区的印象还停留在七年以前,便没有找到那条放学时常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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