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路青怜说过,下雪就是某种徵兆。」
张述桐随口扯了个谎。如今他不想再瞒着老宋了,可回到这条时间线以後,一旦自己想透露回溯的存在,那个限制便也跟着回到了他的身上,就好像有谁阻止他说出口一样。
老宋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就说这场雪很邪门,什麽年代了还会呼风唤雨,当初破四旧的时候怎麽就没顺带把它灭掉呢————对了述桐,你还记得八年前咱们去派出所的时候?」
张述桐愣了愣。
「当时也下了一场很大的雪啊,你还问我有没有印象,」宋南山自言自语道,「原来这麽早的时候那条蛇就在捣鬼了啊。」
男人又叹了口气,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要是早知道说不定还能早点采取措施。
张述桐却下意识停住脚步,因为他忽然记起————
那场雪本不该存在的。
是他从冷血线回来以後,才有了那场天气预报里本不该存在的雪。
「喔,找到了!」
一老宋忽然惊喜地说。
张述桐随即抬起头,街道的尽头,一辆红色的小车正安静地停靠在路边。
「已经不能开了吧。」张述桐皱眉道。
小车的车头早已被撞得变形了,车顶上也堆了一层薄薄的雪。
「咱们的东西还在车上,手电,还有防身的家伙,我记得後备箱里还放了一箱奶,出院的时候从你病房里提下来的。绕点路果然是值得的,磨刀不误砍柴工。」
老宋说着点燃了一根烟,大步朝前走去。
张述桐不知道泥人能不能闻到烟味,只好提醒对方尽量远离建筑小车的半个车头已经没入店铺里了,实际上他们一路上都走得「光明正大」,绝不靠近两侧的店面,偶尔张述桐听到几声「砰砰」地响,却不知道是泥人在拍打东西,还是风撞击玻璃的声音。
他们分工明确,分别绕过车子的两侧,宋南山警惕地观察着店铺内的情况,张述桐则环视着空旷的长街,最终两人在後备箱处汇合,对视一眼。
「看到了吧小子。」
「嗯。
「」
「狭路相逢啊。」宋南山砰地合上後备箱一在两人找到车子的时候後备箱已经被打开了,而里面的包不翼而飞,「这次是躲不掉了。」
就在车尾的不远处,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本该放在後备箱里的包被丢在一家店铺前。
越过黑色的背包还能看到一双脚,在张述桐望向对方的同时,脚的主人也缓缓转过身子。
一个体型矮胖的泥人。
泥人似乎想钻进店铺里,可塌下的门梁将门硬生生击垮了一半,那个泥人就被卡在了门前,看上去滑稽极了。
可再滑稽的泥人也可以随时夺走他们的生命,两人本已转过了身迈开脚步,却又同时停了下来。
老宋骂了一句,听起来没有什麽怒意只是头疼极了,至於张述桐自己,在短暂的惊讶後,视线越过泥人朝後方看去。
他们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呜咽。
「青怜告诉过你,这东西居然会哭?」老宋沉声说。
「一般来讲泥人也不会偷东西,」张述桐顿了顿,「所以打开後备箱的那个————」
「是其他人!」宋南山眉毛紧锁。
很难想像他们会碰上一个同类,如果那道哭声不是什麽陷阱的话,张述桐移开目光,又朝着那个身形矮胖的泥人看去,在看到他的同时,对方也开始了挣扎,不知是灰尘还是雪沫扑簌簌落下。
「你小子就像是唐僧啊。」老宋狠狠将烟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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