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木门早已支撑不住不如趁早砸开这个碍事的东西,他早就知道自己无法与门後的东西对抗,那可是被汽车撞飞後依然能爬起来的东西,想要杀死它们是在开什麽玩笑?
尽管如此他还可以带着泥人跑去外面,将它远远地引开这间商铺,早在下午的时候他就把这栋楼的地形摸熟了,可正是因为摸熟了,他的心里便不剩任何一点侥幸!
剩下的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者说看张述桐的八字够不够硬,虽然不够硬也没办法,可宋南山觉得自己会罕见地发火,因为那可是老子给你争取的机会!
「所以你小子哪怕把牙齿咬碎!」他怒吼道,「也要给我爬起来!」
霎时间木屑飞舞,宋南山挥出一棍,又迅速地躲在水泥的墙壁後,嘴上怒骂并不代表他彻底丧失了冷静,相反他的思维清晰极了,他知道以双方力量上的差距,被对方夺过了撬棍只会更糟,宋南山死死地盯着残破的木门,却忽然愣了一下。
门後的动静居然消失了。
只有寒风在耳畔哀嚎着,像是地狱里侵入人间的阴风,他屏住呼吸,虽然理论上讲泥人们并不会听到声音,一秒,两秒————宋南山搓了搓手指,手心里汗水发黏,可是门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终於他忍不住探出头去,小心打量着,可视野里空空如也,他敢肯定方才的砸门声不是幻听,可那个泥人就这麽消失了。
接着他的浓密的眉毛深深皱起,快要皱成了一团包,宋南山在房间里不断踱着步,刚刚的一切简直匪夷所思,可泥人怎麽会消失呢?他努力回想着一切有关它们的信息,可谁都没有提及那东西还有「超能力」,瞬移吗?可瞬移的话为什麽不直接进入门里?
忽然他一个箭步冲去窗边,宋南山顾不得碎掉的玻璃,他整个人趴在窗户上,朝外探出身子,几乎要直直坠落下去,可宋南山还是艰难地低下头,点燃了手中的火机,微弱的光线里,一个人影正蹲在屋檐下。
速度!
他忽略了泥人的速度,就在自己走近木门、挥动撬棍的刹那,泥人居然凭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到了楼下,怪不得自始至终他都没找到那道脚步,原来一直躲在他们的正下方!
宋南山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他意识到机会来了,之所以没有带着张述桐逃跑是因为他无法确定泥人的位置,可既然确定了就好办多了!这间商铺是一个自建房,前後共有两堵门,後门通往一个农家风格的小院,两人完全可以摸着黑从後门逃走!
趁那个泥人还在楼下!
他咬咬牙直接将手中的打火机丢了出去,用力丢了很远,那是他手里唯一能吸引对方注意的道具,也是他唯一的火机,从超市里搜刮的烟已经被他抽完了一盒,剩下的一盒他本已拆开了,却一直没舍得抽,因为盘算着要在穷途末路的时候点一根当做慰藉,但现在火机没了,烟自然也点不着了。
但他们也因此换来了逃生的希望!
正下方的人影果然飞速扭过了脸,宋南山不再去看,几步走到张述桐身边,蹲下身子,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可真够沉的,宋南山吹胡子瞪眼地说:「住院的时候没少吃啊!」
他觉得自己没怎麽夸张,抱起一个清醒的人和昏迷的人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咬紧牙关努力直起身体,气喘吁吁地说:「小子,出去後给为师买包好烟————」
宋南山全身的血液忽然凝固了。
一道轻轻的脚步声,从门後响起。
然後走近。
直到在木门前显露出身形。
一个男性的泥人堵在了门前。
这一刻他如坠冰窟,宋南山不敢置信地转过脸,却在窗外看到了一个矮小的人影,人影蹲在地上捡起那个火机,握在手里,然後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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